窗外的雨声像是无数只枯手在抓挠窗棂,偏殿内的空气却凝滞得令人窒息。
炭盆里的火色不对。
那本该是明黄色的御赐银骨炭,此刻却泛着一种压抑的暗红,像是一双充血的眼睛,死死盯着殿中央的两人。硫磺的刺鼻气味混合着湿冷的潮气,钻进鼻腔,让人喉咙发紧。
掌事姑姑站在阴影里,垂着眼皮,仿佛刚才送来这盆“坏炭”的人不是她。
戴婉坐在紫檀木椅上,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冰冷的刺绣。
她没有看炭火,而是看向对面那个瘦小的身影——赵全。
这个多嘴的太监此刻正缩着脖子,脸色惨白如纸。他的嘴唇微微颤抖,似乎想说什么,却被太医院院判冷厉的目光堵了回去。
院判跪在地上,手里捧着一卷医书,声音干涩:“公公,那野狗……确是中了慢性寒毒。毒性发作需半个时辰,但若是混入特制的暖玉温养,毒性便会潜伏。”
裴清坐在一旁的软榻上,手里依旧捏着那块温热的玉佩。
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戴婉,眼神慵懒,却藏着刀锋:“戴姑姑,本官不过是担心你受惊,特意请了院判来为那只狗‘验尸’。既然毒已解,便是虚惊一场。何必闹得满城风雨,连寿宴的喜气都沾上了晦气?”
他说的是“虚惊”。
但在场的每个人都知道,这是“栽赃”。
戴婉缓缓站起身,裙摆扫过粗糙的宫砖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“公公说笑了。”她的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,却清晰地传遍大殿,“若真是虚惊,为何这只狗不吃别的,偏偏吃了本宫扔下的碎片?又为何,它没有死,反而摇着尾巴,走向了公公离开的方向?”
殿内瞬间安静下来。
只有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,像是在嘲笑这场拙劣的表演。
赵全猛地抬起头,尖细的声音带着哭腔:“您、您说是不是?奴婢冤枉啊!奴婢只是……只是路过……”
“路过?”戴婉转过头,目光落在赵全颤抖的手上,“赵公公,你的手在抖。是因为冷,还是因为怕?”
她向前迈了一步,靴底踩在水渍上,留下一串清晰的印记。
“这炭火,是掌事姑姑送来的。火色不正,说明炭质有问题。而这只狗,是在吃完我手中的‘垃圾’后活下来的。这意味着,有人提前给狗下了‘护命药’,或者……”
戴婉停顿了一下,视线越过赵全,直直刺向裴清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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