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链的冷意顺着腕骨往上爬，像一条冰冷的蛇，死死缠住温良的手腕。
偏殿内没有点灯。
只有炭盆里那堆灰烬，还残留着一丝极微弱的余温。
那是昨夜爆炸后留下的残骸。
也是温良此刻唯一的依靠。
她跪在蒲团上，膝盖早已麻木。
寒冷穿透了厚重的狐裘，钻进骨髓。
但她不敢动。
李铮的话还在耳边回荡——“若查无实据，那你便是同谋。”
这是一道死局。
岑嬷嬷已倒，赵全已瘫。
所有明面上的证据都指向内务府的贪墨。
但温良知道，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那只玉簪碎得太巧。
巧得像是一场精心设计的献祭。
如果仅仅是为了掩盖克扣炭火的事实，根本不需要用命去换。
除非……
有人想让她死。
或者，想让她彻底失去翻身的资格。
温良深吸一口气，呼出的白气在眼前散开。
她伸出冻得青紫的手指，轻轻拨弄面前的炭盆。
指尖触碰到一块未燃尽的木炭。
粗糙，坚硬，带着刺骨的凉。
这是最后一块好炭。
内务府给的，全是掺了杂质的次品。
只有这块，纹理细腻，色泽乌黑。
它是昨晚赵全亲手递进来的。
当时赵全的眼神躲闪，手指微微颤抖。
那不是恐惧。
是犹豫。
温良记得很清楚，赵全递炭时，并没有直接放在案几上。
而是先悬在半空，停顿了一息。
那一息之间，他似乎看了一眼炭盆的边缘。
然后才重重放下。
为什么？
如果是普通的克扣，直接把烂炭扔过来即可。
何必多此一举？
除非，他在确认什么。
或者，他在害怕什么。
温良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。
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视线聚焦在那块未燃尽的木炭底部。
那里有一道深深的压痕。
不是指甲掐出来的。
也不是工具随意撬动的痕迹。
那道压痕整齐、平滑，边缘有着细微的金属反光。
那是特制的铁片。
宫中只有两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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