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阁内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,连呼吸都带着灼烧肺叶的痛楚。
沈清婉蜷缩在寝榻深处,身上的锦缎宫装早已汗湿,贴在背上,凉意顺着脊椎往上爬。
赵无咎那句“封锁暖阁”如同铁闸落下,将外界的一切生机彻底隔绝。
她不能动。
任何剧烈的动作都会引来门外那些如狼似虎的侍卫,更会惊动那盆尚未完全熄灭的炭火——那是贵妃精心布置的“活路”,也是悬在她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若此时有人闯入,发现她在翻弄灰烬,便是谋逆;若她不动,这盆炭里的秘密便永远烂在肚子里。
沈清婉的手指在袖中微微颤抖,指尖死死攥着那枚断簪。
断簪的断面粗糙不平,硌得掌心生疼,但那股冰冷的触感却让她混沌的大脑逐渐清醒。
这不是普通的饰品。
簪身刻着的皇室私印,并非当今圣上登基后的制式,而是先帝时期的旧物。
更重要的是,那断裂处的形状……
沈清婉闭上眼,脑海中闪过一个名字:林贵人。
三年前,那个总是笑着给她送点心、说话轻声细语的女子,突然从宫中消失。
官方说法是失宠病故,尸骨无存。
可如今,这枚属于林贵人的遗物,怎么会出现在贵妃赏赐给她的炭火夹层里?
这是一个信号。
还是一个陷阱?
窗外风声呼啸,像是无数冤魂在哭嚎。
沈清婉深吸一口气,强忍着手臂肌肉因长时间紧绷而产生的痉挛,缓缓坐直了身子。
她必须确认一件事。
如果这枚断簪真的是林贵人的,那么林贵人之死,绝非简单的失宠。
它牵扯到了这盆炭火的阴谋核心。
而此刻,暖阁内唯一的帮手小翠,已经被掌事姑姑以“言语冲撞”为由强行带走审问。
失去了小翠这个眼线,沈清婉就像是一只被困在笼中的孤鸟,四周全是猎人的眼睛。
她看了一眼榻边。
那里放着一只空荡荡的铜盆底座。
那只曾经盛满滚烫炭火、散发着致命热意的御赐红泥手炉,此刻已经化为了一堆冰冷的残渣。
按照规矩,贵妃赏赐的物件,即便用尽,也必须由主人亲自收好,不得随意丢弃或让外人触碰。
这是为了彰显主子的恩宠,也是为了监视妃嫔的一举一动。
沈清婉的目光落在那堆灰烬上。
灰烬中还残留着微弱的红光,像是一只未闭的眼睛,冷冷地盯着她。
她伸出手,指尖悬停在灰烬上方一寸处。
热度透过皮肤传来,不烫,但足以让人心惊肉跳。
她不能用手去挖,那样太明显。
她需要一样工具。
目光扫过四周,最终落在枕下。
那里藏着她刚才从炭块夹层中带出的另一样东西——半截烧焦的木炭条。
那是她从密信夹层里硬生生抠出来的证据,虽然字迹模糊,但上面的墨迹变化证明了朱砂的存在。
沈清婉抓起那半截木炭条,小心翼翼地探入灰烬深处。
动作极轻,极慢。
像是在拆除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。
灰烬纷纷扬扬地落下,掩盖了她的手指。
她在找什么?
不是密信。
密信已经烧毁了,那是太后留给她的棋子,用来挑拨贵妃与太后的关系。
她在找那枚断簪原本所在的位置。
既然密信是从炭块夹层中取出的,那么这枚断簪,很可能也藏在某一块特殊的炭块之中。
或者,它根本就不是夹在炭里,而是混在灰烬底部,等待有缘人发掘。
沈清婉的心跳越来越快。
每一次挖掘,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。
一旦用力过猛,碰倒了旁边的烛台,火光映出她慌乱的身影,门外的人便会立刻破门而入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轻微的脆响。
木炭条碰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。
沈清婉屏住呼吸,浑身僵硬。
门外似乎传来了脚步声,沉重而缓慢,每一步都像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