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粗暴地推开,寒风裹挟着雪沫卷进暖阁。
掌事姑姑那张涂着厚粉的脸出现在门口,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杀意。她身后,那个黑影终于动了。
那是太后的贴身侍卫,赵无咎。
他手中的长剑完全出鞘,寒光在昏暗的烛火下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,直指沈清婉的咽喉。
“放肆!”
掌事姑姑尖利的声音刺破了死寂,“娘娘私毁御赐之物,还意图行凶灭口?赵统领,还不拿下!”
沈清婉没有躲。
她甚至没有看那把剑。
她的目光落在赵无咎腰间悬挂的一枚玉佩上——那是太后宫里的制式,但在玉佩边缘,有一道极细微的、新添的裂痕。
那是昨晚她在井边,故意用炭盆边缘磕碰留下的痕迹。
如果这道裂痕存在,说明这侍卫昨晚确实来过井边。
如果昨晚他来过,那么今日他出现在这里,就不是巧合,而是奉命监视,甚至是……清理门户。
“赵统领。”
沈清婉的声音很轻,像是一阵随时会散去的烟。
她抬起那只鲜血淋漓的右手,掌心向上,展示着那块湿漉漉的残片。
“这一盆炭,是贵妃娘娘赏的‘旺火’。”
她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凄惨的笑,“可本宫刚才闻了,这炭里掺了南疆特有的‘断肠木’。这种木头,遇热生毒,吸入半刻钟,便会心肺俱焚,尸骨无存。”
掌事姑姑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她没想到沈清婉竟然敢直接点破这个秘密。
但更让她惊恐的是,沈清婉接下来的话。
“这‘断肠木’,唯有太后娘娘寝宫的暖阁里才有种植记录。贵妃娘娘深居简出,从未踏足太后宫中半步。”
沈清婉抬起头,眼神清澈得可怕。
“所以,这盆炭,不是贵妃赏的。”
“是有人想借贵妃的手,杀我灭口,再嫁祸于贵妃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掌事姑姑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
赵无咎握剑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他看着沈清婉,又看了看手中的剑,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。
“娘娘慎言。”
赵无咎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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