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势终于倾盆而下，雷声像是要劈开这紫禁城的穹顶。
偏殿暖阁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岑宁坐在案前，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刻有贵妃母家徽记的令牌复印件。
纸张边缘已经被汗水浸软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。
这是许顺离开后，柳姑姑从炭盆底部的暗格里搜出来的。
若被李德全搜出此物，便是私通外臣、意图谋逆的铁证。
“娘娘，李公公的人到了。”
柳姑姑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却像一把冰锥刺进岑宁的耳膜。
她抬起头，看向那只凤纹炭盆。
盆中的火早已熄灭，只剩下一层惨白的灰烬，冷冷地覆盖在黑色的木炭上。
像一只闭上的眼睛，冷漠地注视着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。
第一章它被递入，带着羞辱；第二章它被点燃，带着杀机；第三章热气升腾，掩盖了真相；第四章火光映照人脸，暴露了野心；第五章余烬将熄，留下了死局。
现在，第六章，冷灰覆顶。
岑宁深吸一口气，那股混合着硫磺和朱砂的味道再次涌入鼻腔。
她感到喉咙一阵发痒，那是烈性香料留下的后遗症。
但她不能咳出来。
此刻任何一点失态，都会成为对方手中的刀。
“姑姑，把安神香收起来。”
岑宁轻声说道，语气平稳得像是在谈论天气。
“换上那罐‘断肠红’。”
柳姑姑浑身一颤。
“娘娘，那东西……”
“照做。”
岑宁打断了她，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。
她知道那种香料会引发剧烈的咳嗽，甚至咳血。
但只有这样，才能掩盖住寒铁粉末特有的腥气。
否则，李德全那双鹰一样的眼睛，绝不会放过任何蛛丝马迹。
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沉重，急促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紧接着是侍卫甲胄碰撞的清脆声响。
“奉贵妃娘娘口谕，搜查偏殿！”
一声厉喝穿透了厚重的门板。
岑宁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衣襟。
镜中的女子，面色苍白如纸，眼底却燃着一簇幽暗的火。
她拿起那枚令牌复印件，缓缓折叠，塞进了袖口的夹层。
然后，她伸手打翻了案几上的烛台。
火焰瞬间舔舐上了旁边的帷幔。
浓烟滚滚而起，遮蔽了视线。
混乱中，她将装有寒铁灰的香囊扔进了火海。
火光映红了她的脸庞，也映红了窗外那道闪电划过的夜空。
李德全带着两名禁军统领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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