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雪轩的门被粗暴地推开。
寒风卷着雪沫，像无数把细小的刀片，割在卫婉裸露的手背上。
屋内没有炭火。
只有角落里那只半人高的铜盆，里面堆着黑乎乎的灰烬。
那是昨夜最后一点余温留下的尸体。
庞氏站在门口，手里那把算盘还在响。
噼啪，噼啪。
每一声都像是在清算卫婉的罪责。
“跪下。”
庞氏的声音尖利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她身后的两个粗使婆子一左一右，架住卫婉的手臂。
卫婉的双膝重重磕在青砖上。
寒意顺着膝盖骨往上爬，直钻心脾。
但她没喊疼。
只是低着头，看着自己袖口露出的那一角玉佩。
冰凉，坚硬。
那是赵美人的东西。
也是庞氏前日私通外臣的铁证。
“姑姑。”
卫婉抬起头，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。
“三斤炭，少得蹊跷。”
庞氏眯起眼睛。
那双浑浊的眼珠盯着卫婉，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。
“哪里来的三斤？”
她冷笑一声，手指上的金戒指蹭过算盘的珠子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“内务府的账册上写得清清楚楚。听雪轩这个月，只领了两斤。”
“两斤不够烧。”
卫婉轻声反问，“所以，剩下的三斤，去哪了？”
庞氏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空气仿佛凝固。
窗外的风声似乎都停滞了一瞬。
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庞氏逼近一步。
那股混杂着脂粉和霉味的热气喷在卫婉脸上。
“我想说，”
卫婉缓缓抬起手，指向角落里的铜盆。
“这盆灰，太轻了。”
庞氏愣了一下。
随即，她眼中的凶光暴涨。
“放肆！”
她猛地挥手。
一个婆子上前，一脚踹翻了铜盆。
哗啦——
黑色的灰烬散落一地。
火星四溅，烫伤了卫婉的脸颊。
但她没躲。
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些灰烬。
“你在找什么？”
庞氏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不是因为愤怒。
而是因为恐惧。
她怕卫婉真的从这些灰烬里，挖出点什么来。
“我在找真相。”
卫婉趴在地上，双手伸进冰冷的炭灰中。
指尖触碰到粗糙的颗粒。
温度早已散去。
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凉。
“姑姑不是常说，炭火如人心，燃尽便知真假吗？”
卫婉一边翻找，一边轻声说道。
她的动作很慢。
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。
又像是在挖掘一座坟墓。
庞氏站在原地，手中的算盘不再拨动。
她死死盯着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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