储秀宫外的雪，下得比昨日更急了。
风卷着雪沫子，像无数把细小的刀片，刮在朱红的高墙上，发出呜呜的哀鸣。曹昭容站在偏殿门口，手里捧着那筐刚领回来的冬炭。炭火早已熄了，只剩下一层厚厚的、灰白色的灰烬，冷硬得像是一块死去的石头。
她指尖微微用力，指甲掐进掌心，借着这点痛意，让自己保持清醒。
掌事姑姑赵嬷嬷站在一旁，脸上挂着那副永远滴水不漏的笑，眼神却像钩子一样，死死盯着曹昭容怀中的位置。
“娘娘，”赵嬷嬷的声音尖细，带着几分刻意的关切，“太后娘娘说了，这炭是御赐的，若是受了潮，或是有什么……不干净的东西混进去，可是要连累分发人的。”
曹昭容垂下眼帘，遮住眸底那一闪而过的寒光。
“嬷嬷放心，妾身自会仔细查验。”
她的声音轻柔，像是一团棉花，软绵绵地落在地上，却没人知道里面藏着多少锋刃。
就在刚才，殿内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已经结束。崔贵妃失势，玉牌真相大白。所有人都以为风暴已经过去，却不知真正的杀局，才刚刚拉开序幕。
小翠被两个粗壮的太监架着，拖出了大殿。
那个曾经在她身边伺候了五年的女孩，此刻满脸血污，眼神涣散。曹昭容记得，小翠是沈婉生前最信任的宫女，也是唯一知道沈婉最后呼喊内容的人。
如果小翠开口，沈婉的死因，以及崔贵妃当年的阴谋，就会再次成为悬在头顶的利剑。
曹昭容不能赌。
她必须让小翠“死”。
而且，要死得彻底，死得让所有人都相信，这是畏罪自尽，与她曹昭容毫无关系。
“放开我！奴婢没有偷换冬炭！是李嬷嬷……”小翠嘶哑的喊声，在空旷的庭院里显得格外凄厉。
李嬷嬷跪在地上，磕头如捣蒜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：“老奴冤枉啊！是老奴亲眼看见小翠姐姐往炭堆里塞了不该塞的东西！奴婢是为了保护娘娘，才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曹昭容冷冷地喝止。
她向前迈了一步，靴底踩在积雪上，发出咯吱的声响。
周围的禁军守卫握紧了手中的长枪，目光警惕。不远处，几个身着黑衣的身影隐藏在阴影中，那是崔贵妃派来的暗探。他们虽然不敢明目张胆地干涉，但每一双眼睛，都像毒蛇一样，窥视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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