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至前夜的储秀宫偏殿，炭火已熄。
窗外大雪如扯碎的棉絮，疯狂地拍打着窗棂，发出细碎而沉闷的声响。屋内没有点灯，只有角落里那一盆将尽未尽的冬炭，泛着暗红色的微光，像是某种垂死挣扎的心跳。
曹昭容坐在榻边，身上裹着厚重的狐裘，却仍觉得骨缝里渗着寒气。
这种冷，不是来自风雪，而是来自人心。
她抬起手，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那半块残玉。玉质温润，但在她掌心的温度下，它却冷得像一块冰。
这是沈婉留下的东西。
也是崔贵妃想要毁掉的东西。
更关键的是，它是小翠用命换来的“尸体”背后的真相。
曹昭容闭上眼，脑海中浮现出小翠咽气时的模样。那张苍白的小脸上，嘴角溢出一丝黑血，眼神空洞而死寂。太监们拖走尸体时，甚至没有发出一声哀鸣，仿佛那只是一袋被丢弃的垃圾。
但曹昭容知道，小翠没死。
或者说，至少在那一刻，小翠是配合她演了一出戏。
因为只有真正见过沈婉临终呼喊的人，才会懂那个暗号——触碰袖中残玉的温度。
那是体温的记忆，是求救的信号，也是决绝的告别。
曹昭容深吸一口气，从怀中掏出那半块残玉。
烛台旁有一盏孤灯，灯火摇曳，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扭曲地投射在墙壁上，像是一个被困住的幽灵。
她将玉牌凑近灯焰。
这半个月来，她一直在研究这块玉。
第一章，它夹在太后赏赐的冬炭中被发现，带着刺眼的冷白与炭灰的余温；第二章，她将其贴身收藏，以避耳目；第三章，崔贵妃的暗探察觉异样，试图搜查，她险之又险地躲过；第四章，她故意将玉牌暴露给心腹太监，制造混乱转移视线；第五章，她用特殊药水涂抹玉牌表面，掩盖了原本清晰可见的字迹，却保留了其内部特殊的温度感应功能；第六章，她将玉牌作为信物，交给了沈婉生前的旧仆，完成了一次无声的信息传递。
而现在，它回到了她的手中。
药水的腐蚀并没有完全破坏玉牌的结构，反而让原本光滑的表面变得粗糙。曹昭容拿起一把细小的银针，沿着玉牌边缘那道细微的裂痕，小心翼翼地挑弄。
这是她这几日唯一的收获：玉牌并非实心，而是中空。
刚才在检查时，她感觉到内部有极轻微的松动。
如果里面藏着秘密，那么此刻就是揭晓的时刻。
银针尖端探入缝隙，轻轻一转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极轻的脆响，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曹昭容屏住呼吸，手指微微颤抖。
片刻后，一枚薄如蝉翼的纸片，从玉牌的夹层中滑落出来。
纸片很小，折叠得极为紧密，上面没有任何字迹，只有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。
曹昭容的心猛地一沉。
苦杏仁味……那是氰化物的味道，也是沈婉死因中最可疑的部分。
但她很快冷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