炭火盆里的红泥已经暗了下去，只剩下几星微弱的红光在灰烬深处苟延残喘。
曹昭容屏退了左右，只留一盏如豆的油灯。
她指尖捏着那块半块玉牌，指腹轻轻摩挲过上面刻着的“沈婉”二字。字迹虽浅，但在寒夜中却透着一股刺骨的凉意，仿佛那两个字的背后，站着那个冤死的前朝宠妃。
今夜是太后寿宴的前夜，崔贵妃的人就在墙外盯着。若让她们察觉这块玉牌与沈婉之死有关，储秀宫今晚便要有血光之灾。
必须掩盖它。
曹昭容从袖中取出一只青瓷小瓶，拔开塞子。一股浓烈且带着腥气的草药味瞬间弥漫开来，那是用曼陀罗花汁混合了朱砂熬制的“掩息散”。此物气味冲鼻，能暂时腐蚀玉石表面的沁色，使字迹模糊不清，但若不及时处理，三日后便会彻底损毁玉质。
这是一步险棋。
她将药汁滴在玉牌上，看着那墨色的痕迹像活物般顺着纹理游走，“沈婉”二字的轮廓开始扭曲、淡化，最终变成了一团浑浊的白斑。
为了保险起见，她又用手指蘸着剩余的药汁，反复擦拭玉牌的边缘，直到那层白色完全覆盖住原本的刻痕。
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药味，曹昭容强忍着恶心，眉头微蹙。这味道太冲，若是被嗅觉灵敏的崔贵妃闻到，即便看不出玉牌的秘密，也会起疑心——为何她的宫里会有如此违禁且古怪的味道？
她迅速将玉牌贴身藏好，又点燃了一炉沉水香，试图掩盖那股残留的药气。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。
不是小翠。小翠的脚步轻浮且慌乱，而这个人，每一步都踩得极稳，像是丈量过距离一般。
曹昭容心中一凛，手中的动作顿住了。
她并未惊慌失措地收拾东西，而是缓缓抬起头，看向窗外那片漆黑的雪幕。
脚步声停在了门口。
“娘娘。”
是一个熟悉的声音，却是伪装过的。声音尖细，带着几分刻意讨好的谄媚，正是掌事姑姑派来送炭火的太监，赵全。
但他手里端的，不是炭火。
曹昭容冷笑一声，起身走到门边，隔着门板问道：“赵公公深夜造访，可是太后那边又有新吩咐了？”
“娘娘折煞奴才了。”赵全的声音透过门缝钻进来，阴冷得像是一条蛇，“只是奴婢们清扫偏殿时，发现有些许异味。太后素来喜净，怕是有脏东西污了您的清净，特命奴才前来查看。”
曹昭容心中暗骂一声好狠的心。
崔贵妃这是连一丝缝隙都不给留。所谓的“异味”，不过是借口。真正的目的，是搜查。
她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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