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四合,偏院的风带着深秋特有的湿冷,卷着焦糊味往人骨头缝里钻。
薛昭站在废墟中央,脚下是尚未完全冷却的灰烬。
那箱嫁妆——这六章来贯穿始终、被搬动、被覆盖、被焚烧、最终露出底层的木匣,此刻只剩下一具扭曲的骨架。
箱底的暗格已被高温熔穿,原本藏匿其中的密信早已化为飞灰,但薛昭要的,不是那封信。
她要的是乔嬷嬷以为天衣无缝的罪证。
“大小姐,这地方晦气,夫人说了,让赶紧清理干净。”
大夫人派来的心腹婆子王妈妈带着一众粗使丫头堵在门口,手里拿着扫帚和簸箕,眼神躲闪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强硬。
她目光扫过满地狼藉,最后落在薛昭脚边那一堆黑乎乎的残渣上。
“快些扔了吧,免得污了府里的风水。”王妈妈语气尖刻,试图用这种看似关心的话语,逼迫薛昭放弃对现场的任何勘查。
薛昭没有看她,只是微微俯身,从灰烬中拈起一块变形的铜片。
铜片边缘已经熔化,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流动感,那是劣质炭火燃烧时产生的高温所致。
“王妈妈说笑了。”薛昭声音轻缓,却字字如冰,“这箱子里的东西,乃是我亡母留下的遗物,即便烧成了灰,我也得替她收好。”
王妈妈脸色一僵,随即冷哼一声:“大小姐这话说的,烧都烧了,还收什么?不过是些旧物,何必如此执着?”
“正因为是旧物,才更要查清楚。”薛昭抬起眼,目光清冷地落在王妈妈脸上,“否则,若是有人借‘清理’之名,行‘销毁’之实,这账,该怎么算?”
王妈妈心头一跳,下意识后退半步。
她没想到这个新妇竟如此难缠,明明处于劣势,却还能反守为攻。
“大小姐说笑了,奴婢们只是奉命行事……”
“是吗?”薛昭打断了她,手中那块铜片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暗哑的光泽,“那劳烦王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