慎刑司的牢门厚重,推开时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孟青裹着狐裘,指尖却冷得发僵。她并未看那蜷缩在草席上的廖氏一眼,目光径直落在李总管手中捧着的托盘上。
托盘中央,是一枚断裂的沉香念珠,和一封染血的遗书。
“格格,”李总管的声音有些发颤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,“廖姑姑……自尽了。她说,所有贪墨、私藏禁香,皆是她一人所为,与旁人无关。”
孟青没有说话。
她缓缓走近,靴底踩在潮湿的石板上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最脆弱的神经上。
廖氏抬起头,双眼空洞,嘴角还残留着黑血。她看着孟青,眼神里没有恨,只有一种解脱后的死寂。
“老奴……罪该万死。”廖氏嘶哑地开口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碎玻璃,“内务府的炭火,确实缺斤少两。老奴为了填补亏空,才动了侧福晋母族的念头……请格格,放过内务府其他姐妹。”
这是一封完美的投名状。
廖氏把自己变成了弃子,试图用这条命,换内务府其余人的平安,也换孟青不再深究。
孟青垂下眼帘,掩去眸中的冷意。
她知道,这不是廖氏的本意。一个能在宫中掌事三十年的姑姑,怎会如此轻易认输?除非,她背后有人逼她这么做,或者,这本就是局的一部分。
“李总管,”孟青终于开口,声音平缓,听不出情绪,“把东西拿来。”
李总管双手奉上。
孟青接过那封遗书,纸张粗糙,带着血腥味。她扫了一眼,上面字迹潦草,显然是仓促之间写就。
但孟青的目光,却落在了旁边那枚断裂的念珠上。
那是廖氏生前最珍视之物,据说是先太后所赐。
“这念珠,断了?”孟青问。
李总管愣了一下,随即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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