诏狱的地气，比听雪轩的暖阁还要冷上三分。
聂青梧拢了拢身上的狐裘，指尖却依旧泛着青白。
这里是天牢深处，连风都带着铁锈和腐肉混合的腥气。
她屏住呼吸，让小允子将一盏防风灯举高。
昏黄的光晕在潮湿的石壁上摇曳，拉出扭曲的影子。
赵德全蜷缩在角落的草堆里，像一条被抽去了脊梁的老狗。
曾经那个在内务府呼风唤雨、掌管后宫物资的总管太监，如今只剩下一身溃烂的囚服和满嘴胡言乱语。
“娘娘……”
赵德全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，似乎认出了来人。
但他很快又低下头，双手抱头，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“别过来……火……好大的火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聂青梧心头一紧。
她知道，范贵妃的手段不仅仅是肉体上的折磨，更是精神上的摧毁。
她将赵德全关在这里，就是要让他忘记所有的事，包括那些不该说的话。
但她不信。
不信赵德全真的能把一切都忘干净。
更不信，他能扛得住真正的恐惧。
聂青梧缓缓走近，每一步都踩在积水的地面上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她在赵德全面前蹲下，从袖中取出那枚染血的玉佩。
玉佩边缘的裂痕还在，上面沾着干涸的血迹，触手冰凉。
这是赵德全留给她的最后一道枷锁，也是他曾经权力的象征。
“赵公公。”
聂青梧的声音很轻，却字字清晰。
“你忘了吗？这枚玉佩，是你亲手交给我的。”
赵德全的身体猛地僵住。
他颤抖的手指紧紧抓着地上的泥土，指节泛白。
“不……不是我……是贵妃娘娘……是她让我烧掉的……”
他尖叫起来，声音在空旷的地牢里回荡，显得格外凄厉。
守卫在外面的脚步声顿了一下，但没有进来。
聂青梧没有退缩，反而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