储秀宫的炭盆早已冷透,灰烬里偶尔迸出一点微弱的红光,像是垂死之人的最后一口气。
谢婉宁醒来时,首先感觉到的是喉咙里那股撕裂般的钝痛,仿佛吞下的不是银牌,而是一把生锈的锯子。她试图抬手,却发现手腕被粗糙的麻绳死死捆住,指尖因为长时间缺血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。
“醒了?”
声音从阴影里传来,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凉意。谢婉宁费力地转动眼珠,看见皇帝正坐在窗边的太师椅上,手里把玩着一只白玉扳指。他没有靠近,也没有叫太医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,眼神深不见底,既无怜悯,也无满意,只有一种审视猎物是否还值得继续饲养的冷漠。
“皇上。”谢婉宁的声音沙哑破碎,却依旧维持着最后的体面,“臣妾……还活着。”
皇帝没有回答,只是将手中的扳指轻轻放在桌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。“朕给你留了命,是因为你肚子里的东西,比你的命更有价值。若你想活,就好好配合;若你想死,这宫里不缺收尸的人。”
说完,他站起身,衣摆带起一阵寒风,转身离去。门轴转动的声音在空旷的寝殿里回荡,像是某种宣判。
谢婉宁盯着那扇紧闭的门,嘴角溢出一丝黑血。她知道,皇帝没有立刻处决她,是因为那枚银牌背后的秘密牵扯到了慈宁宫,而他需要时间理清其中的脉络。这正是她利用的间隙。
“翠儿。”她低声唤道。
守在门外的小宫女翠儿闻声推门而入,脸上满是惊恐与关切,手里紧紧攥着一块帕子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“主子!您怎么又吐血了?奴婢这就去请太医!”
“别去。”谢婉宁打断了她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“太医院里有赵德全的眼线,去了只会打草惊蛇。翠儿,听我说,有一件事,必须在今晚之前送到慈宁宫。”
翠儿愣住了,眼眶瞬间红了:“主子,您这是要做什么?那可是太后啊……”
“正因为是太后,才更要送。”谢婉宁闭上了眼睛,脑海中闪过母亲临终前那双绝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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