慎刑司的地牢里,空气粘稠得仿佛能拧出水来,混合着铁锈、霉变和干涸血迹的腥气。谢婉宁站在潮湿的石阶上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沾血的沉香佛珠。
“娘娘,您当真要见柳氏?”守门的禁军统领压低声音,眼神警惕地扫过她身后空无一人的走廊,“那可是阮贵人指使的事,若是传出去……”
“传出去又如何?”谢婉宁语调平缓,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凉意,“本宫如今被禁足,连炭火都烧不起,若再因受寒失了仪态,圣上降我的位分,难道还要等阮氏那个女人去求情?统领,你只管放行,出了事,是本宫的错,与你无关。”
统领犹豫片刻,终究是侧身让开了路。他不知道的是,谢婉宁早已通过阮氏的情报网得知,内务府旧址虽被封存,但唯一可能知道真相的柳氏,此刻正像一条待宰的鱼,悬在生死线上。
穿过狭窄的甬道,来到最深处的那间囚室。门未锁,半掩着,透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。谢婉宁推开门,目光瞬间凝固。
柳氏蜷缩在角落,曾经清秀的脸庞此刻肿胀得几乎认不出人形,嘴角溢出的黑血顺着下巴滴落在破旧的棉衣上。她的眼睛半睁着,瞳孔涣散,显然已经承受了非人的酷刑。
“柳氏。”谢婉宁轻声唤道,声音没有起伏。
柳氏艰难地转动眼珠,似乎认出了来人。她张了张嘴,喉咙里发出嘶哑的气音:“娘娘……别过来……”
“我来了。”谢婉宁走上前,从袖中取出一块干净的帕子,动作轻柔地擦去她脸上的血污。这一举动并非出于怜悯,而是为了看清她口中是否还藏着东西。
“赵德全……死了……”柳氏断断续续地说道,每一个字都像是要从肺里挤出来,“不是意外……是……有人逼他……”
“谁?”
柳氏剧烈地咳嗽起来,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。就在谢婉宁以为她要昏死过去时,她忽然用尽全身力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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