炭火在熏笼里发出沉闷的“噗”声,像是一口咽不下去的气,硬生生堵在喉咙里。
没有往日那种清脆的爆裂声,也没有那股子暖烘烘的松木香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股刺鼻的硫磺味,混着潮湿的霉气,顺着熏笼的铁网缝隙,一点点渗进这静宜别院的西厢房。
傅婉坐在榻边,指尖轻轻搭在膝头。
袖口处,那一抹经年累月的黑灰还在。
那是掌事姑姑倒炭时,第一粒落在她手背上的尘埃。
如今它已经渗进了指纹的缝隙,洗不掉,也擦不净。
像是某种洗不掉的罪证,又像是她在这深宫里唯一能抓住的锚点。
“贵人,炭……已备好。”
门外传来翠儿尖细的声音,带着几分刻意放缓的试探。
傅婉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垂下眼,看着那盆色暗三分的劣质炭。
常妃这是要冻死她,还是病倒她?
无论是哪一种,只要今日太后驾临前,她没能挺过去,或者没能演好这场戏,便是万劫不复。
胃里,那枚蜡丸正在融化。
苦涩的味道早已散尽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温热。
那是太后宫中的特制血样,混合着她暗中服下的催药,正在她的经脉里横冲直撞。
痛。
剧烈的腹痛像一只无形的手,狠狠攥住了她的肠胃。
傅婉咬紧牙关,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不能吐。
也不能咳出声。
她在等。
等那股热流顺着血脉上行,冲开喉间那道隐秘的关卡。
窗外的雨终于落了下来。
噼里啪啦地砸在窗纸上,像是无数只脚在踩踏。
屋内光线昏暗,只有那盆劣炭散发出微弱而浑浊的红光。
傅婉缓缓抬起手,摸了摸自己的脸颊。
烫得吓人。
草药起了作用。
面色潮红,心跳加速,却无大碍。
这是她要呈现给太后的假象:失宠已久,怨怼宫中,却又不敢放肆,只能以病弱之躯,苟延残喘。
“翠儿姐姐。”
傅婉轻声唤道,声音沙哑,带着恰到好处的虚弱。
门外的呼吸声微微一顿。
“进来吧。”
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。
常嬷嬷并没有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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