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日的清晨，天色灰败得像一块洗不净的旧抹布。
白婉站在高位妃嫔赵贵妃的暖阁外，指尖冻得发紫，却紧紧攥着那只紫檀木匣。
匣中装着的，不是寻常的炭，而是那半截焦黑的湿柴残片。
自从内务府交接处那一役后，这半截残片便成了她手中的刀，也是悬在头顶的剑。
曹嬷嬷跪在她殿中的身影，此刻仍如鬼魅般在脑海中盘旋。
但白婉知道，真正的猎物不在内务府那些腌臜角落，而在更高处。
“贵人，时辰到了。”
贴身宫女翠儿低声催促，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。
白婉没有回头，只是轻轻调整了一下呼吸。
那股从内室飘出的异香，混合着炭火特有的硫磺味，正一点点侵蚀着她的理智。
她推开雕花木门，踏入暖阁。
屋内暖意融融，地龙烧得极旺，与外面的冰天雪地仿佛两个世界。
赵贵妃斜倚在铺着白狐皮的榻上，手里把玩着一只玉如意，眼神慵懒而轻蔑。
在她身旁，站着掌事姑姑周氏。
周氏面容冷硬，目光如鹰隼般扫过白婉，最后定格在那只紫檀木匣上。
“臣妾参见贵妃娘娘。”
白婉福身行礼，动作标准得挑不出任何错处。
她的声音很轻，像是一阵风吹过枯叶。
“起来吧。”
赵贵妃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。
“听说你近日得了些‘新奇’的炭料，特意呈给本宫瞧瞧？”
白婉直起身，双手捧起木匣，缓缓上前。
每走一步，脚下的金砖都发出轻微的声响，像是在倒数。
她将木匣放在案几上，指尖微微用力，按下机关。
匣盖弹开，露出里面用锦缎包裹的东西。
那是经过特殊处理的半截湿柴残片，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金粉，在烛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。
周氏的目光瞬间锐利起来。
她快步上前，伸手就要去拿。
“大胆！”
周氏厉声喝道，一把拍开白婉的手。
“新晋贵人不懂规矩，擅动御前旧物，还想在此献丑？”
她的手指粗短有力，指甲修剪得整齐锋利，带着常年握权的傲慢。
“这炭块上的火漆印，乃是先帝留下的制式，岂是你这等微末之人能随意展示的？”
白婉被推得后退半步，袖中的手却稳如磐石。
她抬起头，眼神清澈而平静。
“姑姑误会了。”
“这并非御前旧物，而是内务府新送来的冬炭样本。”
“其中夹杂了些许……不该有的东西。”
周氏冷笑一声，将那半截湿柴残片夹在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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