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日的风带着肃杀的凉意，卷着枯叶拍打在冷宫斑驳的红墙上。
廖昭仪坐在轿辇中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内侧的一处暗袋。那里空荡荡的，曾经夹着半张写错名字的请柬的地方，如今只剩下一层薄薄的丝绸触感。
那张纸片已经在六日前彻底焚毁。灰烬落入排水沟，无人再能指认。
但那种被窥视、被试探的寒意，却比这深秋的风更刺骨。
她今日来此，名为探望前朝旧案中被囚禁的证人——魏婉妃生母的远亲，沈婆婆。实则，是太后默许的一次“顾全大局”的姿态展示。
太后要看她是否沉得住气，要看她能否在家族利益与皇权尊卑之间，做出正确的切割。
轿帘掀起，一股陈腐的霉味扑面而来。
李公公尖细的声音响起：“昭仪娘娘，到了。老奴奉太后懿旨，在此伺候。”
他的笑容依旧圆滑，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审视。
廖昭仪微微一笑，声音轻柔：“有劳李公公了。若非公公周全，臣妾这般身子，怕是要惊扰了贵人。”
这句话看似谦卑，实则是在提醒李公公：你不仅是监视者，更是见证人。若我出事，你脱不了干系。
李公公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随即更加谄媚：“娘娘言重了。太后娘娘仁慈，念及旧情，才允娘娘前来。老奴自当护娘娘周全。”
护？还是监？
廖昭仪没有拆穿，迈步走入那间阴暗潮湿的偏院。
院子里只有一棵枯死的老槐树，枝桠如鬼爪般伸向灰白的天空。
沈婆婆蜷缩在角落的草席上，头发花白，眼神浑浊。看到廖昭仪进来，她浑身一颤，似乎想行礼，却又不敢起身。
“婆婆不必多礼。”廖昭仪蹲下身，从袖中取出一块干净的帕子，轻轻递过去，“臣妾带了些新制的炭火，虽不如宫中精致，但也驱寒。”
沈婆婆颤抖着手接过帕子，并没有擦拭，只是死死攥在手里，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“昭仪娘娘……”她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地面，“您不该来。魏家……魏家不会放过您的。”
“婆婆放心。”廖昭仪压低声音，目光落在沈婆婆粗糙的手指上，“臣妾来，不是为了听婆婆诉苦，而是为了一个交易。”
沈婆婆猛地抬起头，眼中闪过一丝惊恐：“什么交易？”
“我要一样东西。”廖昭仪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锦盒，打开，里面是一枚成色极佳的东珠戒指，“这是魏姐姐送我的‘礼物’。她说，戴在手上，能保平安。”
她特意强调了“魏姐姐”和“礼物”。
沈婆婆的脸色瞬间煞白：“那是……那是当年……”
“当年魏夫人入府时，太后赐下的定情之物。”廖昭仪打断她，语气平淡却锋利，“可惜，如今它戴在了魏婉妃的手指上。硌手吗？婆婆可曾见过？”
沈婆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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