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宁宫的正厅里，地龙烧得极旺。
沈婉跪在冰冷的金砖上，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，却不敢有丝毫晃动。她垂着眼眸，视线死死锁住自己袖中那半截断簪。冰凉的金属贴着掌心，像是一条沉睡的蛇，随时准备咬破她的皮肤。
这是入冬后的第一场大雪，窗外的风声如鬼哭狼嚎，却吹不散屋内令人窒息的暖香。
赵贵人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，手里捧着一只羊脂玉暖手筒，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筒身。那节奏很慢，却一下下敲在沈婉的心尖上。
“沈才人，”赵贵人的声音慵懒而柔和，带着上位者特有的漫不经心，“这炭火还暖和吗？听说李嬷嬷送去的冬炭有些杂质，熏得人头疼。”
沈婉微微抬头，嘴角勾起一抹恭顺的笑意：“谢娘娘关心。臣妾觉得甚好，只是这烟有些呛人，让娘娘受惊了。”
“呛人？”赵贵人轻笑一声，眼神骤然冷了下来，目光如刀锋般刮过沈婉的脸，“李嬷嬷办事一向稳妥，怎会送来劣质之物？倒是你，前几日在偏殿待得太久，是不是染上了什么晦气？”
沈婉心头一跳，面上却依旧波澜不惊。
她知道，赵贵人在试探。
那枚铜扣上的血迹颜色发黑，究竟是陈年旧血，还是最近沾染的新鲜罪证？这个问题像一根刺，扎在赵贵人心里，也扎在沈婉眼前。
若赵贵人认定那是旧血，她便不会如此紧张；若认定是新鲜的血……
“娘娘说笑了。”沈婉轻声反问，语气恭敬却暗藏锋芒，“臣妾不过是一介才人，哪来的晦气能污了娘娘的福气？倒是这炭灰……”
她故意停顿了一下，伸出手指，轻轻捻起炉边的一撮灰烬。
那灰烬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，像是被血浸透后又被火烧干。
“这颜色，倒像是掺了朱砂。”沈婉抬起眼，目光清澈无辜，“臣妾记得，姐姐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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