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宁宫的偏殿，冷得像一口深井。
沈婉跪在冰冷的金砖上，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。窗外大雪封门，风卷着雪沫子拍打在窗棂上，发出细碎而尖锐的声响，像是无数冤魂在低语。
她怀里揣着那半截断簪。
冰凉的金属贴着心口，透过层层衣料，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。这寒意并不让人清醒，反而让她的神经紧绷到了极致。
这是入宫后的第一个寒冬，也是她自踏入这紫禁城起，最漫长的一夜。
赵贵人被禁足在正殿，四周布满了重兵。李嬷嬷作为掌事太监，此刻正站在偏殿门口，手里捧着一盏快要燃尽的风灯，昏黄的光晕在他脸上投下阴影，看不清表情。
“才人娘娘，”李嬷嬷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几分唯唯诺诺的颤意，“外头风大，您若是身子受不住，老奴这就去请太医。”
沈婉没有抬头，只是微微垂着眼帘，声音轻柔得如同羽毛落地：“李公公不必费心。臣妾身子好得很，只是这炭火……似乎有些不足。”
她指了指脚边的炭盆。
那里的黑炭已经烧成了灰白，余温散尽，只剩下一股潮湿的霉味。
李嬷嬷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了一声，眼神闪烁：“娘娘说笑了。这炭是内务府新送来的，说是掺了杂质的次品，但……这也是为了节省开销。毕竟，前位娘娘的事还没查清，宫里上下，都在看着呢。”
沈婉抬起眼，目光落在李嬷嬷那双枯瘦的手上。
那双手正紧紧攥着风灯的提梁，指节泛白。
她在害怕。
沈婉心中冷笑。怕什么？怕赵贵人报复，还是怕自己这个刚进宫的新人，真的能翻出当年的旧账？
“李公公，”沈婉轻声问道，语气中带着几分恭敬，却又藏着锋利的试探，“当年整理前位娘娘遗物时，公公也在场吧？”
李嬷嬷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他手中的风灯晃了一下，火光跳动，映得他脸上的皱纹更深了。
“老奴……老奴只是负责搬运，不敢多看，也不敢多问。”他低着头，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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