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务府走廊的尽头，炭房偏殿。
暴雨如注，敲打在青瓦上，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，像是无数冤魂在叩门。
傅婉跪在冰冷的地砖上，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。
她面前的铜盆里，炭火正旺，红彤彤的火舌舔舐着空气，发出细微的噼啪声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，混合着雨水带来的潮湿霉气，令人作呕。
乔姑姑站在阴影里，手里攥着一串钥匙，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冷响。
她的眼神像鹰一样，死死盯着那盆炭火，又或是盯着傅婉颤抖的手指。
“姑姑。”傅婉的声音很轻，带着压抑的恐惧，却异常清晰，“这炭火太旺了，容易烧尽证据。”
乔姑姑没有说话，只是微微眯起眼睛。
她知道傅婉在拖延时间。
但她也知道，傅婉不敢造次。
因为傅婉袖口里，藏着那封前位嫔妃的血书残片。
那是唯一的活命符，也是致命的催命符。
第一章，它在灰底；第二章，它被指尖挑出；第三章，它贴在暖炉壁；第四章，它被火舌舔舐一角；第五章，它化为半张焦页；第六章，它随风飘入乔姑姑的发间。
而现在，它就在傅婉的袖子里，温热，潮湿，带着血腥气。
傅婉必须在不暴露自己发现秘密的前提下，毁掉或控制这封信。
因为乔姑姑正在门外等待她呈上炭盆，若此时不处理，信必被发现。
一旦被发现，傅婉就是死罪。
但她不能直接烧毁。
因为那枚看似完美的朱砂印，为何在药水的浸润下显出了底层的旧印轮廓？
这个疑问像一根刺，扎在她的喉咙里。
如果烧毁了，她就永远无法证明清白。
如果不烧毁，乔姑姑就会查出真相。
这是一个死局。
李德全站在角落里，低着头，双手紧紧攥着衣角。
他的手指关节泛白，眼神游移不定。
他看到了乔姑姑之前的动作。
看到了那把钥匙是如何打开暗格的。
但他不能说。
他只能讨好主子，少惹麻烦。
“傅妹妹，”乔姑姑终于开口，声音尖刻，“你磨蹭什么？太后娘娘还在等着回话。”
傅婉心头一紧。
太后娘娘。
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，劈开了混沌的思绪。
乔姑姑奉旨清查前朝遗留隐患，今天必须找到任何关于前位宠妃私通的证据以交差。
如果找不到，乔姑姑会有麻烦。
但如果找到了假的证据，乔姑姑也会有麻烦。
所以，她需要的是一个“完美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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