慈宁宫前的白玉长廊，被正午的日头烤得泛白。
苏婉捧着那盆银炭盆，指尖隔着厚厚的棉手套，仍能感觉到金属传来的刺骨寒意。
那寒意顺着臂骨往上爬，像是一条冰冷的蛇，紧紧缠绕着她的神经。
她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踩在青砖缝隙间，仿佛怕惊扰了这凝固的空气。
身后跟着两个低眉顺眼的宫女，手里提着沉重的食盒，脚步细碎而压抑。
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，混合着烈日下尘土的味道，让人有些眩晕。
贺尚仪就走在前面三步远的地方。
她穿着一身深紫色的宫装，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摇曳，玉扳指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她没有回头，但苏婉能感觉到，那道轻蔑而警惕的目光，始终如影随形地落在自己的后背上。
“妹妹走得这般从容，倒是让姐姐好生羡慕。”
贺尚仪忽然停下脚步，侧过身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她的声音不大，却足以让周围几个路过的太监宫女听得清清楚楚。
苏婉微微一顿，随即抬起眼帘，目光平静地迎上对方的视线。
“姐姐说笑了。”
她语调轻柔，字字清晰，“不过是担心炭火凉了，惊扰了太后娘娘的清梦。”
贺尚仪嗤笑一声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玉扳指。
“炭火凉不凉，自有内务府的人盯着。”
她向前迈了一步，刻意挡住了苏婉看向前方慈宁宫方向的视线，“妹妹身为贵人，不好好钻研女红琴棋，倒是对这些粗笨活计如此上心，也不怕失了体统？”
苏婉垂下眼眸，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寒光。
她知道，贺尚仪这是在警告她。
警告她不要多事，不要试图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搞出什么动静。
毕竟，今日是太后寿辰，任何一点风吹草动，都可能被解读为不敬或失仪。
但她既然敢来，就没打算空手而归。
苏婉没有回答，只是微微欠身，行了一个标准的礼。
“姐姐教训的是，妹妹谨记在心。”
说完，她绕过贺尚仪，继续向前走去。
贺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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