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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5: 掌中裂痕

余晚晴向谭景深坦白未喝安胎药,并以母亲遗物双鱼佩为筹码,交易获取科举舞弊名册。谭景深验证名册真实性后撕毁证据并放人,但在佩上留字“既入局,便无退路”,确立双方共生共死的博弈关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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烛火跳动了一下,爆出一朵灯花。

谭景深指尖那滴血珠,顺着赤金碎片的棱角缓缓滑落,在他苍白的指腹上晕开一抹刺眼的红。

他并没有立刻擦拭,而是垂眸看着那片碎片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。

那不是恐惧后的强撑,也不是被激怒后的阴鸷。

而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主动踏入陷阱时,那种混杂着玩味与审视的冷笑。

他在笑余晚晴的愚蠢,还是在笑她的疯狂?

余晚晴跪在冰冷的地砖上,掌心还在流血。

温热的液体浸透了掌纹,黏腻得让人心慌。

但她不敢动。

她甚至不敢抬头去看谭景深的眼睛。

因为在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她看不到任何情绪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。

“爷?”

余晚晴轻声唤道,声音轻得像是一触即碎的泡沫。

谭景深没有回答。

他缓缓站起身,玄色寝衣的下摆扫过地面,带起一阵细微的风。

他将那块染血的碎片随手扔在案几上。

“啪。”

又是一声脆响。

这一次,比摔碎双鱼佩的声音要沉闷得多。

像是某种契约,在无声中达成了。

“站起来。”

他的声音依旧冷淡,却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。

余晚晴扶着桌角,颤巍巍地起身。

膝盖处的嫁裙已经被冷汗浸透,紧紧贴在肌肤上,带来一阵刺骨的凉意。

她低着头,双手藏在袖中,试图止住掌心的血流。

但血还是渗了出来,染红了袖口的刺绣。

“翠儿说,夫人让你喝下那碗药汤,是为了安胎。”

谭景深走到窗边,背对着她,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。

“你喝了么?”

这个问题来得突兀,却又在情理之中。

余晚晴心头一跳。

她知道,这是试探。

也是谭母留下的最后一道枷锁。

如果她喝了,就是认命,从此沦为谭家生育的工具,再无翻身可能。

如果她没喝……

余晚晴深吸一口气,从袖中掏出那只早已空了的瓷碗。

碗底残留着少许褐色的药渣,散发着苦涩的气息。

“妾身不敢违逆夫人的好意。”

她将碗放在案几上,靠近谭景深。

“只是妾身体质特殊,这药汤入喉便吐了。怕污了爷的眼,便偷偷倒在了窗外的枯井里。”

她说得平静,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。

但只有她自己知道,说出这句话时,她的手心已经湿透。

她在赌。

赌谭景深不信她真的敢违抗谭母的意志。

更赌他此刻对余家的敌意,大于对规矩的坚守。

谭景深转过身,目光落在那只空碗上。

他的眼神微眯,似乎在权衡这话的真假。

片刻后,他嗤笑一声。

“余晚晴,你倒是聪明。”

他走近两步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
“既然你不愿做那听话的傀儡,那便说说看,你想做什么?”

余晚晴抬起头,迎上他的目光。

这一刻,她不再卑微。

她挺直了脊背,尽管双腿仍在颤抖,但眼神却异常坚定。

“妾身想活。”

两个字,掷地有声。

谭景深愣了一下,随即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

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丫鬟,竟敢用如此直白的方式表达诉求。

“活?”

他重复了一遍,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。

“在这谭府,谁不想活?可活得像条狗,和活得像个人,是两回事。”

他伸出手,捏住余晚晴的下巴,强迫她仰起头。

指尖冰凉,力道却不轻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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