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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4: 碎玉断情

余晚晴在谭景深试探下伪装顺从,借摔碎双鱼佩宣示决裂。此举震慑谭景深,使其态度由审视转为玩味。翠儿监视施压失败,余晚晴虽失信物但确立反抗姿态,双方博弈升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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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漏滴答。

一声,又一声。

像钝刀割在余晚晴的心口。

烛火摇曳,将谭景深的影子拉得极长,投在斑驳的墙壁上,如同一头蛰伏的猛兽。

他背对着她,正在解腰间的玉带。

动作缓慢,带着醉意后的慵懒,却每一寸都透着掌控者的从容。

余晚晴跪坐在床沿,脊背挺得笔直。

袖中的双鱼佩贴着掌心,冰凉刺骨。

那是她唯一的筹码,也是余家最后的体面。

但此刻,这体面成了催命符。

谭母要的是余家的奴,不是余家的女。

若她稍有迟疑,明日清晨,余家嫡姐的婚事便会成为全京城的笑柄。

“过来。”

谭景深没有回头,声音冷淡如冰。

余晚晴深吸一口气,起身,一步步走近。

裙摆摩擦过锦缎地面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
她在床榻边停下,垂首,不敢直视他的背影。

“妾身……伺候爷安歇。”

她的声音很轻,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
谭景深解下玉带,随手扔在一旁。

金属撞击托盘,发出一声脆响。

他转过身,目光落在她低垂的发顶。

那双眼睛里,酒意未散,却多了几分审视。

“刚才那句‘只想活下去’,”他缓缓开口,指尖把玩着手中的酒杯,“是本王听错了吗?”

余晚晴心头一跳。

面上却依旧恭顺:“妾身愚钝,只知谭府规矩森严,不敢有违。”

“规矩?”

谭景深轻笑一声,放下酒杯。

他走到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
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,混合着龙涎香的冷冽。

“余家的姑娘,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卑微了?”

他伸出手,指尖挑起她的下巴。

力道不重,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。

余晚晴被迫抬头,迎上他的目光。

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藏着钩子。

他在试探。

试探她的底线,也试探她的底牌。

“回爷的话,”余晚晴轻声说道,语调柔和却坚定,“余氏女子,向来以侍奉夫君为天职。妾身身份低微,不过是通房丫鬟,能留在爷身边,已是祖坟冒青烟。”

她说得诚恳,甚至带着几分自轻自贱。

谭景深盯着她,眼神微眯。

他在她脸上寻找虚伪或恐惧。

但他只看到一片平静的死水。

这平静,让他感到不安。

就像此刻窗外吹过的风,看似轻柔,实则暗藏杀机。

“通房?”

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。

“母亲说,你是余家的陪嫁,本该是正室之礼。如今却沦为通房,你可怨过?”

怨?

当然怨。

但怨有什么用?

余晚晴在心中冷笑。

她微微低头,避开他的视线:“妾身不敢怨。能伺候探花郎,是妾身的福分。至于身份……”

她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几分:“身份如衣,穿久了,也就习惯了。”

谭景深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
他似乎没料到她会如此回答。

按照常理,一个刚过门的妻子——哪怕只是名义上的通房,也该有几分不甘或羞愤。

但她没有。

她接受得太快,太彻底。

这种彻底的顺从,反而像是一层厚厚的伪装。

“习惯?”

谭景深松开手,后退一步。

他拿起桌上的茶盏,抿了一口。

茶水已凉,苦涩入喉。

“余晚晴,你这张嘴,倒是比你的身子更会说话。”

他放下茶盏,瓷底碰触桌面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“既已习惯,那就做得更像个样子。”

他转身走向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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