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书房的门轴转动声极轻，却像钝刀割在袁婉的耳膜上。
殿内没有点灯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暮色，将巨大的紫檀木案几切割成明暗两半。
皇帝背对着她，正站在窗前，手里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羊脂玉扳指。
那玉扳指撞击着窗棂上的铜环，发出清脆而冰冷的声响，一下，又一下，像是倒计时。
“赵公公说，你母亲当年的案子，证据确凿。”
皇帝的声音很淡，听不出喜怒，却让袁婉背后的冷汗瞬间浸透了中衣。
“你也说，那是施贵妃家族的政绩。”
他转过身，目光如鹰隼般锐利，直刺向跪在地上的袁婉。
“袁婉，朕问你，今日长廊上那一碗汤，究竟是谁的手笔？”
袁婉低着头，视线落在自己颤抖的指尖上。
她知道，此刻任何辩解都是苍白的。
皇帝不信她无辜，也不信她是受害者。
在他眼里，后宫的女人，要么是想爬上龙床的狐狸，要么是想要命的毒蛇。
而她，刚才做了一件既疯狂又愚蠢的事——当众撕破了施贵妃的脸，还翻出了旧账。
这不像一个笨拙无害的低位嫔妃该做的事。
这像是一个精心策划的复仇者。
“臣妾……”袁婉的声音细若蚊蝇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慌与破碎感，“臣妾愚钝，只知那汤烫手，怕伤了娘娘尊贵的肌肤，才慌忙去扶……”
“住口！”
皇帝猛地拍案而起，震得案上的茶盏晃了晃。
“朕要听实话！你若再敢用这些模棱两可的话敷衍朕，今夜你就别想走出这个御书房！”
空气凝固了。
窗外的蝉鸣不知何时停了，只剩下更漏滴水的声音，沉闷地敲在人心上。
袁婉的心跳得快要从喉咙里蹦出来。
但她知道，这是唯一的机会。
施贵妃已经退场，那种解脱的眼神让她明白，对方早已放弃了这场争宠的游戏。
那么，真正的猎手，一定还在阴影里看着。
太后？还是那位权倾朝野的丞相？
她必须借这道圣旨，把自己从“施贵妃的对立面”，变成“皇权的顺从者”。
甚至，成为一把最锋利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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