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开了。
赵姨跌进客厅的瞬间,那股常年萦绕在她身上的劣质香水味混合着走廊里陈旧的灰尘气息,扑面而来。她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牛皮纸信封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宁儿,快把东西收好。”赵姨压低声音,眼神警惕地扫向门口,“那两个穿黑衣服的,是裴远的人。他们盯着我的车,但我还是把这张单子带出来了。”
陆宁没有接话,只是靠在门框上,目光落在赵姨颤抖的手上。她的身体因为低血糖的余波还在微微发颤,但眼神却冷得像冰。
“妈,您这是要救我,还是要给我补最后一刀?”陆宁的声音很轻,语速平缓,像是在问今天晚餐的汤咸不淡。
赵姨愣了一下,随即发出一声干涩的笑。那笑容里没有温情,只有算计。“你少跟我打哑谜。第三人民医院的处方单,上面写着‘疑似慢性中毒’。只要有了这个,我就有理由去申请陆家养老院的特殊护理名额。那是裴远欠我的,也是他欠你的。”
她摊开手掌,那张皱巴巴的处方单被塞进陆宁手里。纸张边缘已经磨损,墨迹有些晕染,但上面的诊断结论清晰可见:*建议立即停止当前治疗方案,进行毒物筛查。*
陆宁的手指触碰到纸张的那一刻,指尖冰凉。这不是求救信,这是一张交易凭证。赵姨知道裴远在做什么,但她不在乎陆宁的死活,她在乎的是那份信托基金背后的养老院资源,以及她在陆家面前维持“慈母”形象的筹码。
“所以,”陆宁抬起头,直视着赵姨浑浊的眼睛,“您希望我拿着这张单子,去跟裴远闹?让他为了保住声誉,不得不承认错误,从而让养老院的名额落到我们头上?”
赵姨的眼神闪烁了一下,随即变得尖酸刻薄:“不然呢?你以为你是来求情的?陆宁,你现在的样子,连站都站不稳。除了利用这张单子逼裴远就范,你还有什么牌可打?别忘了,他的药量随时可以加。一旦你倒下,信托基金的受益人变更条款就会自动生效,到时候,别说养老院,你连呼吸的空气都是他给的。”
这句话像一记重锤,砸在陆宁的心口。她确实虚弱,那种深入骨髓的乏力感让她的大脑反应迟钝了半秒。但她很快稳住了呼吸,用专业术语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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