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变大了。
像无数只细小的爪子，在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上抓挠。
田深站在林晚的工位旁，手里捏着一双一次性筷子。
塑料包装撕开的声音很轻，但在空旷的办公区里，却显得刺耳。
林晚没有抬头。
她的背脊挺得笔直，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肩膀微微耸起，整个人蜷缩在人体工学椅里，仿佛这样就能把自己藏进阴影中。
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惨白，没有任何血色。
“吃。”
田深把筷子放在桌上。
声音很低，平稳，没有起伏。
就像他在宣读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。
林晚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指尖敲击键盘的动作停滞了半秒。
然后，她继续敲。
哒，哒，哒。
节奏快而乱。
“我在赶进度。”
她说。
语速很快，带着一种刻意的疏离。
像是在拒绝一个不熟的同事，而不是一个丈夫。
田深没动。
他看着那碗汤。
白瓷碗边缘还残留着一点热气，白色的雾气在冷光灯下缓缓升腾，又迅速消散。
那是今晚唯一的热源。
第一章它刚被放下，冒着白气。
第二章盖子被掀开一角。
现在，第三章。
汤汁还在碗里，但温度正在流失。
“汪曼走了。”
田深说。
“她不会再来。”
这是一句陈述。
也是一种承诺。
林晚终于停下了手。
她转过头，眼神里没有感激，只有一种警惕的疲惫。
“田先生。”
她叫他田先生。
这个称呼像一根针，扎进田深的耳膜。
“合规部的人盯着呢。”
她压低声音，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。
“你刚才的行为，已经构成了违规。”
“第14条第3款。”
她复述着条款，像是在背诵咒语。
“严禁在非公共区域进行任何形式的私人喂食行为。”
“违者将面临合规警告。”
田深看着她。
看着她眼底淡淡的青黑，看着她因为长期缺水而干裂的嘴唇。
他知道她在怕什么。
她怕的不是汪曼。
她怕的是失控。
怕这段建立在契约上的关系，因为一碗汤，变得不可收拾。
“我不在乎警告。”
田深说。
他伸出手，拿起那只白瓷碗。
碗底贴着一张极小的便利贴，被他用拇指轻轻按住。
内容未知。
但他知道，那张纸的存在，本身就是一种越界。
“喝一口。”
他把碗递过去。
距离很近。
近到林晚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，混合着骨汤的香气。
那种味道并不浓烈，却霸道地侵入她的呼吸。
林晚后退了一步。
椅子轮子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“不用了。”
她摇头。
“真的不饿。”
谎言。
田深听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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