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里的空气比餐厅更冷。
窗外暴雨如注，雷声滚过屋顶，震得窗棂微微发颤。
汪曼坐在红木书桌后，手里捧着一只青瓷碗。
碗里是莲子百合汤。
汤面平静，没有一丝涟漪，像她此刻的表情。
对面坐着林婉。
她穿着素白的旗袍，脸色苍白如纸，指尖死死攥着裙摆，指节泛白。
这是程远留给她的最后一点体面，也是她此刻唯一的武器。
“曼姐，”林婉的声音在发抖，带着哭腔，却努力维持着娇柔的语调，“远哥他……他真的不知道那些合同有问题。他只是听信了别人的话。”
汪曼没说话。
只是轻轻吹了吹汤面上的热气。
动作慢条斯理，仿佛在品尝一道珍馐，而非面对一个即将崩溃的对手。
“他把所有责任都推给了K，”林婉向前倾身，眼泪终于掉下来，砸在昂贵的地毯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，“他说，只要我肯出面澄清，他就愿意把汪氏的股份还回来一部分。那是他的真心话，曼姐，你信我。”
汪曼抬起眼。
目光清冷，像深秋的湖水。
“真心话？”
她重复这三个字，语调平缓，带着职业性的礼貌。
“林小姐，程远刚才在警察面前，可是咬死你是主谋。他说，是你伪造了日记，诱导他转移资产。”
林婉浑身一僵。
瞳孔剧烈收缩。
她没想到，程远为了自保，竟然连这种谎都撒得出来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她喃喃自语，随即猛地抬头，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后的狠厉，“他在骗你！曼姐，你难道看不出来吗？他根本不爱我，也不爱你。他只是在利用我们！”
汪曼放下汤勺。
瓷勺碰触碗底，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
在这死寂的书房里，这声音如同惊堂木。
“所以，”汪曼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背对着林婉，“你想让我相信，你是一个受害者？”
“我是！”林婉冲过来，抓住汪曼的手臂，指甲几乎嵌入她的皮肤，“曼姐，我们是女人啊！你不能看着我被毁掉！只要你能放过我，我愿意签任何协议，放弃所有继承权！”
汪曼任由她抓着。
直到林婉力气耗尽，颓然松手。
她转过身，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。
屏幕亮着，直播界面正在运行。
在线人数：十万+。
弹幕疯狂滚动。
【这就是程家儿媳的真面目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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