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首席令”变了。
不再是烫。
而是重。
那种重量,像是一块万年玄铁,死死地压在了苏尘的右手腕上。
演武场上的雨,终于落了下来。
冰冷的雨水打在青石板上,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但苏尘感觉不到冷。
他的右臂,正在经历一场无声的崩塌。
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,每一根骨骼都在呻吟。
那枚黑色的令牌,此刻表面漆黑如墨,内部结构崩裂后露出的那颗核心,正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它不再发烫,却变得沉重如铅。
十倍。
不,不止十倍。
苏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。
那里的皮肤,因为长期的灼烧和现在的重力挤压,已经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败色。
焦痕还在。
那是第二章留下的印记,如今被这股新的力量彻底激活,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,顺着经脉往心脏钻。
“这就是……混沌气的代价吗?”
苏尘在心中默念。
他没有回答自己。
他只是站着。
像一尊雕塑。
任横站在高台的另一侧,云纹锦袍已经被冷汗浸透。
他看着苏尘,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。
刚才那一瞬间的冻结,让他以为苏尘已经失控。
但现在,苏尘不仅没倒,反而站得更稳了。
稳得让人害怕。
“苏尘。”
任横的声音有些颤抖,但他强行压下恐惧,扬起下巴。
“逐名仪还没结束。”
他说,“你若不能在日落前证明实力,或者找出令牌异常,按照青云宗律法第三条——持有者若无法承载法器之威,即刻剥夺首席之位,贬为废人。”
这是规矩。
一条不能犯的忌。
也是任横最后的救命稻草。
苏尘抬起眼皮。
目光平淡。
没有愤怒。
没有辩解。
只有陈述。
“令牌无异常。”
他说,“是我在承受。”
这句话很轻。
却像是一记耳光,扇在了在场所有长老的脸上。
张铁缩在角落,手里紧紧攥着记录用的玉简,指节发白。
他想说话,想维持秩序,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他收受过任横的好处,他知道这里面有鬼。
但现在,他连呼吸都怕出错。
林婉站在人群边缘,脸色苍白。
她盯着苏尘手中的令牌,瞳孔微微收缩。
那些古老的禁制符文,正在令牌表面缓缓流动。
那不是普通的灵力波动。
那是封印在松动。
她认出了那个纹路。
十年前,师姐失踪前,手中紧握的就是这样的纹路。
“别过来。”
林婉低声说道,声音急促而压抑。
没人听见。
任横冷笑一声。
他没想到苏尘会这么硬撑。
既然言语无效,那就用实力说话。
他抬起左手,掌心凝聚起一团幽蓝色的光芒。
那是执法堂特有的寒霜灵力。
作为执法长老的亲传弟子,他掌握着月榜规则的最终解释权,更拥有碾压同辈的实力。
“既然你觉得自己能扛住。”
任横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“那就让我看看,你能扛到什么时候。”
话音未落。
他猛地挥手。
一道凝练至极的冰锥,带着呼啸的风声,直刺苏尘的胸口。
这一击,没有杀意。
只有羞辱。
他要让苏尘当众出丑。
要让所有人看到,这位新任首席,不过是个外强中干的废物。
冰锥划破雨幕,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。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