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,沉重得让人窒息。
李公公那句嘶吼还在梁柱间回荡,带着血腥味的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夏清婉脸上。她跪在金砖上,膝盖传来的寒意顺着脊椎攀爬,却压不住心头翻涌的惊涛骇浪。母亲的名字,像一把生锈的钝刀,在她心口反复切割。
她没有哭,甚至没有颤抖。
夏清婉缓缓抬起头,那双眸子里原本属于新晋答应的小心翼翼此刻已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。她看着李公公那张因疯狂而扭曲的脸,嘴角竟微微上扬,勾起一抹极淡、极冷的弧度。
“公公好大的口气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尘埃,却又字字清晰,砸在死寂的大殿里。
“臣妾生母姓沈,名若兰。公公口中那个妄图揭发太后罪行的‘贱婢’,可是指她?”
李公公愣了一下,随即眼中凶光更甚:“正是!她当年私通外臣,败坏宫闱,朕若不杀她,何以正视听?你这个小贱蹄子,竟敢在此胡言乱语!”
皇帝坐在龙椅上,脸色铁青。他显然不愿相信眼前的一切,更不愿面对后宫与朝堂交织的烂账。他挥了挥手,声音疲惫而威严:“够了!李德全,你这奴才,怎的如此疯癫?夏答应,你莫要听信这逆奴的谰言。此事……休要再提。”
皇帝想和稀泥。他想把这一页翻过去,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但夏清婉知道,一旦现在退缩,她就真的成了待宰的羔羊。
她向前膝行半步,目光越过李公公,直直看向皇帝,又转向瘫软在地的魏昭仪。
“陛下,”夏清婉语调平缓,带着恰到好处的谦卑,“臣妾并非胡言。公公既说家母是‘私通外臣’而死,那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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