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火跳动了一下,爆出细微的噼啪声。
田秀坐在妆台前,手中捏着一根极细的银针。
针尖在昏黄的光晕里,泛着冷冽的寒芒。
她面前摊开的那件素色旧衣,布料粗糙,颜色暗淡得近乎灰败。
这是母亲留给她的遗物,也是明日晨省她唯一的护身符。
在这侯府的正院里,卑微意味着无害,无害意味着安全。
但田秀知道,这层“无害”的表象下,必须藏着锋芒。
正如那枚断裂的赤金累丝镯,虽然碎了,碎片却依旧锋利。
谭氏手腕上的伤,不会因为镯子的破碎而愈合。
相反,疼痛会让这只困兽更加疯狂。
田秀深吸一口气,将银针穿过粗硬的棉线。
她的动作很轻,很慢,仿佛在进行一场庄严的仪式。
银针从领口内侧的夹层中穿出,又缩回。
那里缝着一根细若游丝的银针,针尖朝外,藏在褶皱深处。
一旦有人靠近,或者被拉扯,这根针便会刺出。
不致命,但足以让人剧痛,足以让正妃那张完美无瑕的面具,出现第一道裂痕。
“姑娘。”
门外传来春桃压低的声音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田秀手中的动作顿了一瞬,随即恢复平静。
她将衣服叠好,收入袖中,才淡淡道:“进来吧。”
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春桃走了进来,手里端着一盏已经凉透的参汤。
她的脸色苍白,眼神躲闪,不敢直视田秀的眼睛。
田秀看着她,目光落在春桃微微发抖的手指上。
那是恐惧留下的痕迹。
“娘娘让你送来的?”田秀轻声问,语气柔和,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春桃身子一僵,连忙跪下,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。
“是……是娘娘身边的赵嬷嬷传的话。”
春桃的声音细若蚊蝇,带着哭腔。
“姑娘,您还是别做这种险事了。”
田秀眉梢微挑,放下手中的茶盏。
瓷底与桌面碰撞,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。
“什么险事?”
春桃抬起头,眼中满是惊恐。
“姑娘明日穿那件旧衣,本就已是僭越。若是再在里面藏东西……”
她咬了咬牙,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。
“赵嬷嬷说了,正妃娘娘近日心烦意乱,最恨旁人耍小聪明。若是被发现,姑娘不仅失宠,恐怕连性命都难保。”
田秀静静地看着她。
窗外的风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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