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四十五分。
云顶酒店地下的专用电梯门无声滑开。
方念没有穿那件在宴会上惊艳全场的晚礼服，而是换了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风衣，领口竖起，遮住了半张苍白的脸。
她手里攥着的，不是手包，而是一把黄铜色的旧钥匙。
这把钥匙属于卫氏集团总部大楼顶层的独立档案室。
那是卫父生前最隐秘的地方，连卫铮都不知道它的存在。
电梯下行得极快，失重感让她的胃部微微抽搐。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一条来自财经媒体的推送：#卫氏股价深夜熔断，市值蒸发千亿#。
她没有看第二条。
指尖划过冰冷的金属表面，钥匙齿痕硌着掌心，带来一种真实的痛感。
这痛感让她清醒。
刚才在数据中心，当那些数据像雪崩一样倾泻而出时，她听见卫铮崩溃的嘶吼。
但真正的猎杀，才刚刚露出獠牙。
电梯停在一楼。
保安已经全部撤走，或者说，是被某种力量提前清场。
大堂里空荡荡的，只有自动感应灯随着她的脚步一盏盏亮起。
冷白的光线打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反射出一种近乎尸斑的青灰色。
方念走到消防通道前，刷卡，开门。
楼梯间里弥漫着灰尘和旧纸张的味道。
她一层层向上爬。
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，像是倒计时的秒针。
每一声，都在敲打着这座大厦摇摇欲坠的根基。
顶层走廊尽头的档案室门口，静默无声。
她将钥匙插入锁孔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轻响，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门开了。
一股陈旧的霉味扑面而来。
房间里没有开灯，只有窗外城市霓虹的微光透进来，勾勒出堆积如山的文件柜轮廓。
方念打开手电筒。
光束扫过桌面，最终停留在角落那个上了锁的铁皮柜上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图纸——这是母亲临终前塞给她的唯一遗物。
图纸背面画着一个简略的平面图，标注着一个不起眼的暗格位置。
她蹲下身，手指摸索着柜体底部的缝隙。
指尖触到了一块松动的木板。
用力一撬。
木板弹开，里面躺着一份泛黄的文件夹。
封面上写着：‘S.W. Holdings 原始并购协议 - 绝密’。
方念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这就是她要的东西。
也是让卫家彻底万劫不复的最后一块拼图。
她颤抖着手，解开文件夹上的橡皮筋。
翻开第一页。
签字栏里，卫父的名字龙飞凤舞，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傲慢。
但在印章的位置，却有一抹暗红色的痕迹。
那不是普通的红泥印泥。
方念凑近了些，呼吸变得急促。
那痕迹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深褐色，边缘有些晕染，像是……干涸的血迹。
她猛地想起昨晚书房里，卫父捂住口袋的那个动作。
还有他眼底深处，那一闪而过的恐惧。
那不是对股价下跌的恐惧。
而是对过去被揭穿的恐惧。
方念继续往下翻。
第二页，第三页……
直到最后一页，夹着一张折叠整齐的照片。
照片已经有些发黄，边角卷曲。
她小心翼翼地展开。
那是一张三年前的黑白照片。
背景是肃穆的教堂墓碑。
照片中央，是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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