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。
江城市中心最顶级的‘云顶’酒店地下三层，卫氏集团总部大楼的数据中心。
这里没有窗户，只有恒温空调发出的低频嗡嗡声，像某种巨大生物沉睡时的呼吸。
方念站在服务器机柜前，指尖轻轻划过冰冷的金属面板。
她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像是在询问今晚的月色是否宜人。
“卫先生，您真的以为，拔掉插头就能切断因果吗？”
卫铮站在三步之外。
他穿着那件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，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，眼底是一片浑浊的红血丝。
那是彻夜未眠的痕迹，也是濒临崩溃的前兆。
他的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袖扣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方念。”
卫铮的声音沙哑，带着一种被撕扯后的疲惫和厌恶。
“别做这种无聊的抵抗。你手里那点东西，根本伤不到卫氏的根基。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，皮鞋在防静电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响。
“只要股价稳住，只要董事会能撑过这一小时，那些所谓的违规邮件，都可以被解释为商业竞争中的恶意诽谤。”
“到时候，你会身败名裂。”
方念没有看他。
她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。
秒针跳动了一下。
距离股市开盘，还有四十二分钟。
“卫铮，”她抬起眼皮，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，“你总是习惯用‘我们’来思考问题。”
“但你忘了，从昨晚汤锅里的戒指开始，我们就已经是敌人了。”
卫铮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抓桌上的电源总闸。
那个动作很快，带着孤注一掷的狠厉。
他要物理切断上传通道。
只要数据流中断，方念手里的那些证据就会变成无法验证的电子垃圾。
这是卫家的老规矩。
当法律无法保护利益时，就用手中的权力抹除痕迹。
方念看着他的手伸向开关。
她没有躲。
也没有喊停。
她只是从手包里拿出了一样东西。
一枚钻戒。
或者说，是一枚碎裂的钻戒。
第一章里，它在滚汤里翻滚；第二章被服务员捞出放在湿纸巾上；第三章被方念收进证物袋密封；第四章出现在财经媒体的特写镜头中；第五章卫铮试图赎回却被告知已销毁。
而现在，它的碎片混入了卫氏集团伪造合同的油墨痕迹中，被曝光在了公众面前。
但这还不是全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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