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播间的红灯亮起，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。
方念坐在林曼对面，手里那杯温水已经凉透。
屏幕上的K线图还在跳动，卫氏集团的股价在收盘前最后半小时出现了诡异的横盘。
那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“方小姐，”林曼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她调整了一下耳麦，眼神却不敢直视方念，“你确定要我现在发这篇稿子？”
方念轻轻点头，声音轻柔得像是在问今晚的月色好不好：
“如果我不说，明天开盘，卫氏就会因为‘合规性整改’停牌。到时候，那些违规交易的邮件备份，就再也见不到光了，不是吗？”
林曼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。
这是她紧张时的习惯动作。
三年前，方念父亲葬礼那天，也是这个手指，在合同背面写下了卫铮的名字。
那张照片之所以会出现在染血的合同夹层里，不是因为意外。
而是因为林曼当时就在现场。
她亲眼看着卫铮将那张写着名字的照片塞进信封，就像埋葬一个秘密那样自然。
“我收到了威胁。”
林曼突然压低声音，身体前倾，那股冷冽的香水味瞬间逼近方念。
“有人告诉我，如果我继续深挖，就要曝光我和卫铮前女友苏曼的私密交易记录。”
方念没有退缩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她的目光平静如水，甚至带着一丝悲悯。
“所以，你打算妥协吗？”
“不。”
林曼咬了咬牙，眼底闪过一丝狠厉，“但我不能让你赢得太容易。卫氏公关部已经买通了我的主编，只要我敢发出那篇关于金融诈骗的报道，我就立刻被开除，甚至面临行业封杀。”
方念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U盘，轻轻推到桌子中央。
“这里面不是证据。”
她说。
“这是你的退路。”
林曼愣了一下，随即冷笑一声：“你觉得我会信你？”
“你可以不信。”
方念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裙摆。
“但你要知道，卫铮现在最害怕的不是你曝光真相，而是你手中的原始数据源暴露。”
“他以为销毁了一切，但他不知道，有些东西是烧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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