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月二十三，小年。
窗外的风像钝刀刮过窗棂，发出令人牙酸的呜咽。宋婉如坐在床榻边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只青瓷贡品盒的盖沿。盒子很凉，凉意顺着指尖渗进骨髓，让她原本因试毒而麻木的四肢，竟生出几分诡异的清醒。
翠儿跪在脚边，头垂得极低，发髻上的珠钗随着呼吸微微颤动。
“夫人，”翠儿的声音细若蚊蝇，带着刚哭过的鼻音，“奴婢知错了。那糖瓜……确实是叶姨娘派人送来的。”
宋婉如没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屋内的空气粘稠得如同化不开的糖浆，甜腻中裹挟着一丝腐朽的腥气。那是血的味道，也是谎言发酵后的气息。
“知错？”宋婉如语调平缓，听不出喜怒，“那你告诉我，为什么这朱砂的颜色，和你额头的血一样？”
翠儿浑身一僵，肩膀剧烈地抖动了一下。
她猛地抬起头，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：“夫人饶命！奴婢真的不知道那是血迹！奴婢只以为是叶姨娘给的朱砂印泥，想给夫人添些喜气……”
“喜气？”宋婉如轻笑一声，笑意却未达眼底，“用亡母的笔迹，用染血的糖渣来讨喜？翠儿，你当我是傻子，还是当这宋家的祖宗都是瞎子？”
翠儿脸色惨白，嘴唇哆嗦着，却再也吐不出半个字。
宋婉如撑着床沿，缓缓站起身。腿部的剧痛如潮水般涌来，但她强忍着不倒下。她走到桌前，拿起那只青瓷盒。
盒子里的东西已经变了。
昨日她还精心准备的祭品，此刻只剩下一层暗红色的粉末，混合着碎掉的糖渣，黏糊糊地贴在盒底。那是有人趁她昏迷时，强行清理过痕迹留下的残局。
“打开暗格。”宋婉如命令道。
翠儿愣了一下，随即颤抖着手，从袖中掏出一把钥匙。
钥匙插入暗格的锁孔，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在死寂的屋内，这声音宛如惊雷。
暗格推开，里面没有金银珠宝，只有一本泛黄的日记残页，和一枚私印。
宋婉如拿起那枚私印，指尖抚过上面的纹路。字迹娟秀，与她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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