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月的风像钝刀，刮过宋家祠堂的飞檐。
正旦祭祀在即，厅内却闷热得令人窒息。
青瓷贡品盒被翠儿双手捧入，盒盖微敞，露出里头晶莹剔透的糖瓜。
那是叶氏特意寻来的新贡，色泽诱人，甜香扑鼻。
叶氏站在下首，藕荷色常服衬得她面色苍白，指尖微微颤抖。
她抬眼看向高座上的宋婉如，眼神里藏着不甘的锐利。
“夫人，这是妾身亲手熬制的糖瓜，寓意来年甜蜜顺遂。”
叶氏的声音尖细克制，带着几分刻意的委屈。
宋婉如垂眸看着那盒子。
盒身已有几道细微的划痕，那是前几日她故意摔打留下的痕迹。
如今，这瑕疵成了最好的借口。
“心不诚，手不稳。”
宋婉如语调平缓，听不出喜怒，“叶姨娘，规矩你该懂。”
叶氏心头一跳，强笑道：“妾身惶恐，定是路途颠簸所致，请夫人责罚。”
宋婉如没说话，只轻轻挥了挥手。
“呈上来吧。”
翠儿上前，脚步虚浮。
她昨夜已被宋婉如驱逐，此刻不过是奉命行事，心里满是惊恐。
盒子放在案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宋婉如伸手去拿，指尖触到冰凉的瓷面。
就在这一瞬，她手腕猛地一翻。
“啪！”
清脆的裂响炸开。
糖瓜滚落一地，碎成齑粉，溅在素白的桌布上，像一场肮脏的雪。
满堂死寂。
叶氏瞪大了眼睛，嘴唇哆嗦着，却说不出一个字。
宋婉如站起身，裙摆扫过地面，带起一阵冷风。
“好端端的贡品，怎么碎成这样？”
她反问，声音温软，却透着寒意，“叶姨娘，这就是你的心意？”
叶氏脸色煞白，跪倒在地：“夫人饶命！妾身……妾身不知为何会掉……”
“不知？”
宋婉如冷笑一声，俯身捡起一块碎片。
锋利的边缘划破指尖，鲜血滴落在残存的糖渣上。
暗红与洁白交织，诡异而刺目。
“我看是心术不正，手脚不干净。”
她站起身，将染血的碎片扔进叶氏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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