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月的风像钝刀子，刮过叶氏禁足的偏院柴房。
宋婉如拢紧狐裘大氅，指尖在袖中攥得发白。
那枚私印拓片，必须在今夜取回。
亡母的笔迹若真与叶氏娘家有关，这盘棋才算真正落子。
她屏退左右，只留翠儿在巷口望风，自己借着夜色掩护，翻进了后院那堵矮墙。
柴房里没有点灯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，惨白如纸。
角落里堆着些枯枝败叶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，混合着昨夜那场大火留下的焦糊气。
宋婉如放轻脚步，目光扫过地面。
那里还残留着些许未清扫干净的灰烬，那是昨日祭灶时，叶氏送来的那盒青瓷贡品被“意外”损毁后的残骸。
如今，它成了呈堂证物般的废件，静静躺在角落，等着主人来认领罪责。
她蹲下身，手指在灰烬中摸索。
指尖触到一块温热的碎瓷，那是青瓷盒底的一角，边缘锋利，割破了她的指甲。
血珠渗出，染红了灰白的瓷片。
宋婉如眉头微蹙，却没有停手。
她在找那张拓片。
那是她昨日故意打翻糖瓜时，趁乱塞进盒底的暗记。
叶氏以为毁掉盒子就能抹去一切，却不知，真正的证据往往藏在最不起眼的缝隙里。
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到那块石板时，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。
“夫人好兴致。”
宋婉如浑身一僵，缓缓回头。
翠儿站在阴影里，手里提着一盏昏黄的灯笼，火光摇曳，映得她脸色晦暗不明。
“翠儿？”宋婉如声音平缓，“谁让你跟过来的？”
翠儿低眉顺眼，将灯笼放下，并未行礼，只是轻声说道：“奴婢怕夫人孤单，特意来看看。”
宋婉如盯着她，目光如刀。
她知道翠儿并非奉命看守，而是主动交出了消息。
“你听到了什么？”宋婉如问，语调温和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。
翠儿抬起头，眼中闪过一丝挣扎，随即化作决绝：“叶氏早已料到夫人会来。她在残骸中埋下了引火物，意在制造‘纵火灭迹’的假象，反咬夫人一口。”
宋婉如心中冷笑。
果然，叶氏比她想象的更狠。
这是一步死棋。
若她此刻离开，便坐实了心虚畏罪；若她继续寻找，便会落入叶氏精心布置的火陷阱。
“所以，你是来救我的？”宋婉如反问。
“不，”翠儿摇了摇头，从怀中掏出一块帕子，递上前，“是来提醒夫人的。那拓片……恐怕已经毁了。”
宋婉如接过帕子，指尖颤抖。
她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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