炭火在红泥小炉里毕剥作响,将正厅内的暖意烘得有些发烫。
窗外风雪呼啸,扑打在窗棂上,发出细碎的沙沙声,像是无数双看不见的手在试探这扇紧闭的门。
薛沈氏端坐在主位之上,手中把玩着一只羊脂玉扳指,目光却并未落在对面瑟瑟发抖的傅婉身上,而是淡淡扫过跪在一旁、面色铁青的傅廷璋。
“父亲。”周嬷嬷的声音从阴影处传来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硬,“时辰不早了,祭灶的供品还未摆齐。若是让外人知道,傅家主母连这点家务都理不清,成何体统?”
这句话像是一记无形的耳光,狠狠扇在傅廷璋的脸上。
他猛地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恼怒与慌乱交织的神色。
“母亲,此事……”傅廷璋刚想开口辩解,却被薛沈氏轻轻抬手打断。
那动作轻柔得仿佛只是拂去衣袖上的一粒灰尘,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“母亲说得是。”薛沈氏缓缓站起身,裙摆曳地,发出丝绸摩擦的细微声响,“婉儿妹妹今日受了惊,又失了仪态,确实该好好‘清理’一番。若是带着满身污秽去祭灶,恐惊扰了灶神爷的清听。”
她说着,一步步走向傅婉。
每一步都走得极慢,极稳,像是在丈量着某种不可逾越的界限。
傅婉惊恐地向后缩去,背脊抵上了冰冷的屏风。
她那双原本就白皙纤细的手指,此刻死死攥着袖口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而在她的左袖内侧,那半块早已干硬发黑的糖瓜,正死死黏在那层精致的云纹锦缎上,如同一个丑陋的伤疤,又像是一张等待撕开的嘴。
“姐姐……”傅婉的声音颤抖着,带着哭腔,“我……我只是想替姐姐整理一下衣襟……”
“整理衣襟?”薛沈氏停在她面前半步之遥的地方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,“那为何要藏在袖子里?还要用针线细细缝死夹层?”
傅婉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她没想到,薛沈氏竟然早就知道了。
不,不仅仅是知道。
从第一章糖瓜粘住的那一刻起,这一切都在薛沈氏的算计之中。
第二章她故意按入内侧,第三章婆母指责不敬,第四章……
就是现在。
薛沈氏伸出一只手,指尖冰凉,轻轻触碰到傅婉的左袖口。
“既然妹妹害羞,那便由姐姐来帮你‘清理’吧。”
话音未落,她的手指已经勾住了袖口的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