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。
绝对的黑暗。
方叔的世界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。
不是闭眼后的黑，是那种被强光灼烧后视网膜残留的虚无，混合着毒素侵入视神经带来的生理性失明。
耳鸣声像尖锐的玻璃渣，在颅骨内疯狂刮擦。
他听见雨水拍打玻璃的声音。
听见远处警笛拉远后的余音。
听见身后那扇厚重的防盗门被重新锁死的咔哒声。
薛管家走了。
或者说，被林警官带走了。
但方叔知道，真正的威胁并没有离开。
那股冷意，正贴着他的后背蔓延。
“爸。”
小雅的声音响起。
很轻。
像羽毛落在积水上。
没有哭腔。
没有惊慌。
只有平静得可怕的冷静。
方叔想说话。
喉咙里却像是塞满了滚烫的沙砾。
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。
那是血。
也是毒。
“别动。”
小雅的手指搭上了他的肩膀。
指尖冰凉。
透过单薄的衬衫，刺进方叔的皮肤。
“你现在的瞳孔对光无反应。”
她说。
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实验数据。
而不是在关心父亲的死活。
方叔的身体僵硬了一下。
他想后退。
但双腿已经失去了知觉。
毒素顺着脊椎向上攀爬。
冻结了他的运动神经。
“三年前那个穿围裙的女人。”
小雅突然说道。
这四个字像是一把钥匙。
强行插进了方叔混乱的意识深处。
方叔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围裙。
三年。
那个名字在他舌尖打转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“她在薛家做什么？”
小雅问。
声音很近。
近到方叔能感觉到她呼出的热气喷在他的耳廓上。
方叔咬紧牙关。
他不回答。
他知道一旦开口，就会陷入对方设定的逻辑陷阱。
小雅要的不是真相。
是确认。
确认他是否还记得那段被刻意抹去的记忆。
确认他是否还是那个能解开所有谜题的“老方”。
“你不说也没关系。”
小雅轻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里没有温度。
只有嘲讽。
“你的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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