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鼓。
砸在“老方记”斑驳的玻璃窗上，发出沉闷的钝响。
前厅死寂。
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嗡嗡声，像是在喘息。
方叔站在操作台后。
手里捏着一张折叠整齐的牛皮纸袋。
那是从薛管家西装内衬暗袋里硬扯出来的。
里面装着最后一点白色粉末。
也是整起谋杀案的唯一物证。
薛管家靠在墙边。
脸色铁青。
刚才那一瞬间的慌乱，已经被他强行压了下去。
他整理了一下领带。
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晚宴，而不是面对一场未遂的谋杀。
“方老板。”
薛管家的声音恢复了那种礼貌而冰冷的官僚腔调。
“人醒了，病也看了。这单生意，算结了。”
他伸出手。
掌心向上。
“把那包东西给我。”
方叔没动。
他的目光落在薛管家那只手上。
骨节分明。
保养得宜。
这是一双从未沾过血的手。
但现在，上面沾满了看不见的罪孽。
“结？”
方叔的声音很低。
带着金属质感的摩擦音。
“薛管家，你确定要结？”
他晃了晃手中的纸袋。
粉末在灯光下泛着惨白的光泽。
像骨灰。
“这一包‘薛氏私供’的特制调料，还没进锅。”
“如果我现在报警，说这是投毒未遂的证据。”
“你觉得，林警官会先抓谁？”
薛管家的眼神微微收缩。
扫描仪般的视线锁死在方叔脸上。
他在评估。
评估方叔的底线。
评估这个隐退医生的疯狂程度。
“方老板。”
薛管家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瓷砖上，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“别做傻事。”
“你知道我是谁的人。”
“你儿子还在学校读书吧？成绩不错。”
这句话像一根针。
精准地刺入方叔最脆弱的神经。
方叔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纸袋发出轻微的撕裂声。
但他没有松手。
相反，他另一只手迅速拿起旁边的打火机。
蓝色火苗窜起。
舔舐着纸袋的边缘。
“你想干什么！”
薛管家的语气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他不再保持那副从容的假面。
身体前倾。
警惕地盯着那团火焰。
“毁掉证据，对你没有任何好处。”
薛管家压低声音。
“千金小姐还活着。你的目的达到了。放我走。”
方叔看着火舌吞噬纸袋。
白色的粉末在高温下迅速碳化。
冒出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。
混合着硫磺的气息。
这是氰化物衍生物的特征。
但还不够。
这只是表象。
真正的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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