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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11: 账本藏尸

当薛寻砸碎陶罐时,为什么里面爬出的不是虫子,而是一枚刻着九爷名字的生辰八字牌位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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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势在窗外砸出白噪,像无数只湿冷的手拍打玻璃。

薛寻坐在油腻的方桌前,面前是一碗已经坨掉的面汤。

汤面上浮着一层凝固的猪油,浑浊发黄,散发着廉价味精和陈年油脂混合的气味。

这是“那碗画了局的面汤”。

从第一章它还是未完成的残局,到第二章被严老板误饮入腹,再到后来化作意外之财、依赖与恐惧的眼线标记……直到今晚暴雨中蒸发,只留下满桌金粉痕迹。

现在,它只剩下一碗馊掉的碳水和一点残留的阴气。

薛寻伸出食指,指尖还残留着断裂琴弦勒出的血痂。

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。

没有金光,没有符文。

只有那层凝固的油脂随着他的指尖推开,露出底下深褐色的木纹。

他在用这碗面的余温,布一个最小的局。

不是为了招财,是为了封口。

为了换取一顿热饭,和一个过夜的地方,以及——严老板欠他的人情。

楼上传来一声闷响。

紧接着是金属拖拽的声音,尖锐刺耳。

阿秀把阁楼锁了。

她手里攥着那支朱砂笔,那是薛寻用来画局的工具,此刻成了她唯一的武器。

薛寻咽下最后一口面汤。

胃里一阵翻腾,但他没吐。

他站起身,拍去裤腿上的灰尘,走向楼梯。

每走一步,都能感觉到体内“气”的空虚。

三天内,他是个普通人。

连个驱邪的小符都贴不出来。

但他不需要玄术。

他需要的是人心里的贪,和怕。

***

二楼阁楼昏暗潮湿,霉味扑鼻。

严老板躺在一张破旧的藤椅上,双眼紧闭,胸口剧烈起伏。

他已经死了。

或者说,他的肉身已经撑不住那股反噬的力量,彻底断气了。

但房间里还有一种粘稠的压迫感,像是空气变成了胶水。

那是严老板死前的执念,通过那把断弦的二胡,渗进了这间屋子。

阿秀站在阁楼入口的铁门前。

她脸色惨白,嘴唇颤抖,手里紧紧握着那支红得发黑的朱砂笔。

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红光,映在她瞳孔里,像两团鬼火。

“别过来。”

她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。

薛寻停在楼梯口,目光扫过她身后的黑暗。

那里有一个生锈的铁盒,放在角落的神龛上。

那就是九爷控制严老板一家的核心证据。

原始契约,或者账本。

只要拿到它,就能切断因果链,让严老板的死变得干净,也让阿秀摆脱那个诅咒。

“阿秀,开门。”

薛寻语气平淡,像在陈述今天会下雨。

“钱不够。”阿秀摇头,手指死死扣住门把手,“父亲说,只有拿到真正的钱,才能洗清罪孽。你刚才拉琴,听到的哭声,就是钱不够买命换来的。”

薛寻眉头微皱。

记忆复苏后的精神崩溃,让她产生了幻觉。

她把严老板临死前的悔恨,扭曲成了对金钱的极端渴望。

“那不是钱的问题。”

薛寻向前迈了一步。

鞋底踩在地板上,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
阿秀猛地后退,手中的朱砂笔在空中划出一道红线。

“再过来,我就涂满整扇门!”

她的眼神空洞而疯狂。

薛寻停下脚步。

他知道,强攻不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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