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厢房的窗棂被雨水打得噼啪作响,深秋的寒意顺着缝隙往里钻。
叶青梧跪在冰冷的青砖地上,膝盖早已麻木,但脊背挺得笔直。
唐周氏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那串沉香木佛珠转得极慢。
每一颗珠子摩擦过指腹,都像是在丈量叶青梧忍耐的极限。
“昨夜的哭声,”唐周氏终于开口,声音慵懒得像只餍足的猫,“是想求救吗?”
叶青梧垂着眼,不敢直视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。
她轻声细语,带着常年顺从的怯意,但每个字都咬得极稳。
“母亲多虑了。妾身只是……梦见亡父,心中悲戚。”
“梦见你父亲?”
唐周氏轻笑一声,佛珠停住了。
她身子前倾,那股令人作呕的檀香混着药味扑面而来。
“你父亲死得蹊跷,你也死得蹊跷。”
“这叶家后院,每一块砖缝里都藏着鬼魂。”
“你若不安分,他们就会来找你。”
翠儿站在一旁,手里捏着一方帕子,眼神闪烁。
她是内应,此刻正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只会讨好的蠢货。
唐周氏挥了挥手。
“搜。”
翠儿走上前,指尖冰凉,触碰到叶青梧的手臂时,刻意加重了力道。
她在试探,也在确认。
叶青梧没有躲闪。
她知道,这一轮搜查是仪式,也是羞辱。
翠儿的手从她的袖口摸到裙摆,最后停留在腰间。
那里别着一个空了的荷包——香囊已被撕开,纸条已被夺走。
“没有了。”翠儿尖细的声音响起,带着一丝如释重负。
唐周氏眯起眼,目光扫过地上的血渍和那只空碗。
“那碗汤呢?”
她指向案几角落。
那里空空如也。
原本盛放“安胎药汤”的黑釉瓷碗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滩暗红色的血渍,蜿蜒在青砖上,像是一条干涸的血河。
叶青梧的心猛地一缩。
陆沉舟喝了?
还是……没喝?
“公公说,药苦。”
叶青梧抬起头,眼中泛起一层薄雾,声音颤抖。
“他嫌苦,便……倒掉了。”
唐周氏的眼神骤然变冷。
“倒掉?”
她站起身,一步步走向那滩血渍。
鞋底踩在湿滑的地面上,发出黏腻的声响。
“叶青梧,你当我是三岁孩童?”
“那碗汤里加了砒霜,毒性猛烈,若真倒了,为何会有血?”
她蹲下身,用佛珠拨弄了一下那滩血迹。
颜色不对。
太新鲜了,而且……太少了。
如果是服毒身亡,血迹应该更多,且伴随剧烈的呕吐物。
但这滩血,干净得诡异。
就像是被精心擦拭过,只留下最后的痕迹。
叶青梧感到一阵窒息。
她必须赌一把。
赌陆沉舟已经脱身,赌那碗汤确实进了他的肚子,哪怕只是一口。
“母亲。”
叶青梧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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