钦安殿正殿的烛火跳了一下,将苏嬷嬷枯瘦的影子拉得极长,像一张张开的网,罩住了整个偏殿。
暴雨如注,砸在琉璃瓦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,仿佛要掩盖这殿内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岑晚跪在冰冷的金砖地上,膝盖早已麻木,但她的脊背挺得笔直,如同一株在寒风中不肯折腰的寒梅。
她垂着眼眸,目光落在脚边那盆“定安皇贵妃同款雪花银丝炭盆”上。
盆底磕碰桌面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边回荡,那是已故宠妃的旧制,也是悬在她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苏嬷嬷站在一旁,手里那串磨得发亮的佛珠轻轻转动,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“贵人既已入宫三日,便该知晓宫规。”
苏嬷嬷的声音阴阳怪气,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轻蔑,“太后娘娘近日怀念定安皇贵妃的温婉,提及旧物,便是为了寄托哀思。这炭盆既是贵妃生前之物,如今却成了贵人的私藏,若是传出去,岂不是说贵人觊觎高位,妄图僭越?”
赵答应在一旁捂着被烫红的手腕,眼中闪过一丝狠毒的笑意。
“姑姑说得是。”
她娇滴滴地开口,语气中却满是试探,“姐姐刚入宫,许是不懂规矩。但这炭盆若真是私藏,那可是大不敬之罪。不如……请姑姑派人彻查,看看里面是否还藏着什么不该有的东西。”
岑晚心中冷笑。
彻查?
她们想要的,不过是彻底抹去任何可能指向内务府失职的证据,将那盆灰烬中的秘密永远埋葬。
但她不能退。
一旦退缩,便是承认自己心虚,承认她与那段秘辛有关。
岑晚缓缓抬起头,目光平静如水,字字清晰:“姑姑说笑了。臣妾不过是一介新人,怎敢觊觎高位?这炭盆,原是内务府按例送来的暖炉,只是……”
她顿了顿,指尖轻轻划过盆沿的冰裂纹。
“只是臣妾发现,这炭火的温度,有些不对劲。”
苏嬷嬷的眼神微微一凝,手中的佛珠停了一瞬。
“哦?”
她挑眉,似笑非笑,“怎么个不对劲法?”
“臣妾听闻,定安皇贵妃生前最喜用‘龙涎香’伴读,香气清冽,久闻不散。”
岑晚轻声说道,语速不快,却每一个字都像是冰珠落盘,“而这盆炭,烧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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