养心殿内的暖炉烧得极旺,空气里浮动着龙涎香与脂粉混合的甜腻气息。
顾婉跪在席末,脊背挺得笔直,像一株被风雪压弯却未折断的寒梅。
她的左手死死按在右腕上,掌心的水泡已被布料磨破,渗出的血水混着冷汗,黏腻地贴在皮肤上。
痛觉是清醒的药引。
她微微垂眸,目光落在膝前的青砖上,那里有一道细微的裂纹,正如这后宫看似圆满、实则千疮百孔的局势。
“顾常在,怎么不说话?”
太后的声音从上方传来,带着几分慵懒和审视。
顾婉抬起眼帘,轻声细语:“回太后娘娘,臣妾只是觉得今日殿内暖意融融,怕有些昏沉,便多歇息了片刻。”
她说得诚恳,眼神清澈无波。
太后哼了一声,并未深究,转而看向高居主位的闵贵妃:“贵妃姐姐,今日是你生辰前夜,也是哀家寿宴的前奏,这炭火备得可还充足?”
闵贵妃正端着一盏茶,闻言放下茶盏,指尖捻着那串沉香木佛珠,嘴角勾起一抹淡笑:“自然是充足的。哀家特意嘱咐内务府,选了最上好的银骨炭,说是能驱寒暖宫,保太后凤体安康。”
说着,她挥了挥手。
两名宫女捧着黑漆描金的炭盆上前,依次摆放在各宫妃嫔脚边。
炭盆底部刻着繁复的云纹,中间红热的炭火跳跃着,散发出一种令人安心的热度。
顾婉的目光在那炭盆上停留了一瞬。
那是她昨日亲手调换过的普通炭火,虽然去掉了诅咒的痕迹,但依旧烫人。
然而,就在炭盆落地的瞬间,一股异样的气味钻入鼻腔。
不是银骨炭应有的无味,而是一股淡淡的、类似腐朽花朵的腥气。
顾婉心头一跳。
赵嬷嬷动手了。
她没有按照顾婉之前的暗示,将那块令牌碎片放入香囊销毁,而是为了掩盖受贿的事实,试图用更隐蔽的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