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事姑姑垂手立在榻边，指尖夹着那块特制的“龙涎香炭”。
那黑炭表面有一道极不自然的、像是被指甲掐过的白痕。
她微微躬身，声音尖利刻薄：“娘娘体恤您身子弱，特意寻来的好炭。说是能驱寒暖宫，也是为您压惊。”
炭火盆里，红亮的火舌舔舐着黑炭。
一股奇异的甜腻香气弥漫开来，却掩盖不住底下那股淡淡的硫磺味。
那是纸灰燃烧后的味道。
叶婉坐在榻下的小凳上，双手交叠在膝头。
她的袖口微湿，指尖还残留着之前滴落的那滴鲜血。
血珠早已干涸，变成暗红色的痂。
她抬起眼，目光轻缓地落在柳贵妃身上。
柳贵妃正倚在软枕上，手里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羊脂玉扳指。
嘴角挂着惯常的慈悲笑意，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场无关紧要的过场戏。
“姑姑的好意，臣妾领了。”
叶婉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三分怯意，七分试探。
她没有碰那炭火盆，只是静静地看着火焰跳动。
火光映照在她眼底，忽明忽暗。
“只是这炭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眉头微蹙，似是有些不适。
“闻起来，倒像是前位姐姐宫中常用的熏香。”
这话一出，暖阁内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掌事姑姑的脸色骤变。
她猛地抬头，眼中闪过一丝慌乱，但很快被凶狠取代。
“大胆！竟敢污蔑娘娘赏赐之物！”
她上前一步，想要伸手去推叶婉面前的炭盆。
“这是宫规大忌！若是让外人听见，你担待得起吗？”
叶婉没有躲。
她只是轻轻叹了口气，手指在袖中微微收紧。
“姑姑莫急。”
她轻声说道，语气依旧柔和，却像是一把钝刀，慢慢割开柳贵妃伪善的面具。
“臣妾并非污蔑。”
“只是这密折上的字迹，若遇此炭烟，便会显现出第二层痕迹。”
说着，她从怀中掏出那半块虎符。
虎符背面，正是皇帝的徽记。
此刻，在炭火的烘烤下，那原本模糊不清的纹路，竟隐隐浮现出一行小字。
那是先帝的私印。
柳贵妃手中的动作停滞了。
她看着那行小字，眼中的慈悲笑意一点点碎裂。
“你……你在胡说什么？”
她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颤抖。
不是恐惧，而是愤怒。
一种被人戳穿底牌的恼羞成怒。
“本宫的赏赐，岂容你这等卑贱之人揣测？”
她猛地坐直身体，手中的玉扳指重重磕在桌案上。
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在这死寂的暖阁里，如同惊雷。
王统领站在门口，手按刀柄，眼神死死盯着柳贵妃的脖颈。
那道勒痕，在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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