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声愈发急促，像无数只枯手在拍打窗棂，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暖阁内的炭火正旺，红彤彤的火舌舔舐着黑炭，发出噼啪的轻响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而刺鼻的味道，那是龙涎香混合着硫磺燃烧后的气息。
叶婉跪坐在榻边，脊背挺得笔直，却因刚才那阵剧烈的咳嗽而感到胸腔隐隐作痛。
她垂着眼眸，目光落在脚边那块暗红色的地毯上。
那里有一滩未干的血迹，夹杂着几点灰白色的碎屑。
那就是密折烧尽后留下的纸灰。
掌事姑姑早已带着人退去，福安也被柳贵妃临走前的眼神吓得不敢多留，匆匆收拾了炭盆离开。
如今这暖阁内，只剩下叶婉一人，以及那个名叫福安的小太监——他并未真正走远，而是躲在屏风后的阴影里，瑟瑟发抖。
叶婉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喉间的腥甜。
她知道，这是最后的机会。
慎刑司的人虽然带走了炭盆，但那些混在血痰中的纸灰，却是密折最直接的证据。若能将它们收集起来，或许能从中读出更多被掩盖的秘密。
她缓缓伸出手，指尖沾了一点地上的血迹。
动作极轻，仿佛怕惊扰了空气中的尘埃。
她用染血的指尖，轻轻拨弄着那些灰白的碎屑。
纸灰很轻，随风欲散，但在她指尖的按压下，勉强聚拢成一团。
就在这一瞬，屏风后传来一声极轻微的抽气声。
是福安。
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想要上前阻止，却又不敢出声。
叶婉没有回头，只是手上的动作更快了几分。
她将那些纸灰小心翼翼地拢起，放入袖中预先准备好的一个小瓷瓶中。
瓶口极小，刚好能装下这点微不足道的残渣。
做完这一切，她才缓缓站起身，脸色苍白如纸。
“福安。”
她轻声唤道，声音依旧轻柔，带着一丝病弱的颤音。
屏风后的阴影晃动了一下，一个瘦小的身影走了出来。
福安低着头，双手紧紧攥着衣角，指节泛白。
“叶……叶答应，您这是在做什么？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明显的惊恐，“若是让贵人知道了，奴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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