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雪势未减,反而越下越密。
风卷着雪沫子,拍打在暖阁的窗棂上,发出细碎而急促的声响。
屋内炭火已熄,只剩下一盆湿透的黑炭,冒着最后一缕若有若无的青烟。
那盆刻着邓氏双凤徽记的铁火盆,此刻正静静地立在阮宁身侧的紫檀案几上。
盆底朝上,那枚曾被烟熏得模糊不清的徽记,在透过窗纸的冷光映照下,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。
那是之前泼水时,邓贵人裙摆上的红流苏沾染了炭灰与水汽,留下的印记。
也是阮宁今日要用的“引信”。
小翠站在一旁,手里攥着一块浸透了冰水的厚棉布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她的呼吸很轻,生怕惊扰了这满室凝固的空气。
阮宁坐在炕沿上,姿态慵懒,仿佛只是在欣赏窗外的雪景。
但她的余光,始终锁定在那盆火盆上。
她在等。
等一个合适的时机,让这盆原本用来羞辱她的“脏物”,变成刺向邓贵人的利刃。
门轴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。
并没有人通报,但阮宁知道,有人来了。
或者说,有人在门外听了一路。
邓贵人没有带太多随从,只带了那个掌事姑姑。
她换了一身更鲜亮的宫装,大红色的织金牡丹,在这素白的冬日里显得格外刺眼,甚至有些狰狞。
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,眼神轻蔑地扫过屋内的一切。
最后,定格在那盆黑炭上。
“妹妹好兴致。”
邓贵人走进来,脚步轻盈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她并未看阮宁,而是径直走向案几,目光落在那盆火盆上。
“这炭……倒是省了姐姐不少功夫。”
掌事姑姑低着头,双手捧着帕子,不敢直视任何人。
但她的手心全是汗。
她知道主子想做什么。
邓贵人要当众确认,这盆炭是否真的如传闻中那般“有毒”。
更要借此机会,再次打压阮宁的气焰。
如果阮宁承认这炭有问题,便是坐实了她与邓氏同流合污;
如果她否认,又显得自己心胸狭隘,连这点“心意”都容不下。
这是一个死局。
阮宁缓缓站起身,整理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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