炭盆里的火早已熄了,只剩下一层死灰。
谭昭跪在冰冷的金砖上,指尖抵着那枚嵌在瓷底的金徽。触感冷硬,像是一块未融的冰。她记得这枚徽记的纹路,那是祁贵妃失散多年的私生子生母的信物,也是当年那场大火中唯一没被烧毁的东西。如今它出现在这里,不是巧合,是审判。
窗外的雨停了,取而代之的是漫天飞雪。永宁宫偏殿内室静得可怕,连李嬷嬷在门外翻身的窸窣声都清晰可闻。谭昭不敢动,呼吸被压到了最低,仿佛只要稍微用力,就会惊动那只守在门外的鹰。
她在等。
按照规矩,太后寿宴前夜,所有妃嫔必须向太后请安。祁贵妃身为正二品,更是不可缺席。然而此刻,暖阁里空无一人,只有李嬷嬷如鬼魅般的呼吸声。
谭昭的目光落在窗棂缝隙透进的那一丝微光上。那是月光,还是更远处的灯火?不,是御书房方向特有的、经过琉璃瓦折射后的冷白光芒。
祁贵妃没去太后那里。
她去了御书房。
这个念头一旦升起,便如毒蛇般钻入骨髓。祁贵妃为何要在这个节骨眼上,特意送一盆带有特殊徽记的炭来?是为了警告,还是为了试探?如果她是去御书房密奏,那么这盆炭,就是她递给皇帝的一道投名状,或者是一封绝笔书。
谭昭缓缓抬起头,看向那团死灰。
灰烬之下,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。
她伸出手,用指甲轻轻拨开表层的浮灰。动作极轻,轻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。就在指尖触碰到最深处的那一刻,一阵细微的“咔哒”声响起。
金徽裂开了。
里面掉出来的,并非预想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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