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贵人指尖的青紫,像是一滴墨落进了宣纸,晕染得无声无息却触目惊心。
她死死盯着自己那根颤抖的手指,瞳孔剧烈收缩。那一刻,恐惧如冰水般浇透了脊背。她终于意识到,自己刚刚亲手接过的,或许不是证据,而是一把悬在头顶的断头刀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?”柳贵人的声音干涩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,她下意识地将手缩回袖中,却不敢完全藏住那抹诡异的青黑,“谭昭,你做了什么?”
谭昭跪坐在冰冷的砖地上,腹中的剧痛如潮水般一阵阵地涌来,但她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。她抬起头,眼神清澈得近乎愚蠢,仿佛真的被吓坏了。
“奴婢不知。”谭昭轻声说道,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与不解,“奴婢只是说底座可能有锈迹,娘娘您非要亲自去捻……若是真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,奴婢万死难辞其咎。可若是没有……”
她顿了顿,目光落在柳贵人那只半露在外的、泛着青紫的手上,嘴角微微上扬,那是一个极淡、极冷的弧度。
“那便是娘娘您自己的血气太虚,受了寒气所致。”
这句话轻飘飘地落下,却重如千钧。
如果柳贵人此刻大声呼救,承认中毒,那么御医一来,验出那层腐蚀性药剂的痕迹,便会发现药剂涂抹的位置——正是谭昭刚才故意引导她触碰的地方。但更致命的是,柳贵人手中那包“毒灰”,若被查出无毒,反而证明了她是诬陷;若被查出有毒,那就是她私藏禁药、意图谋害主子的铁证。
无论哪种结果,柳贵人都活不过今晚。
而谭昭,只要表现出足够的无辜和受害者的姿态,就能从“嫌疑人”变成“被陷害者”。
就在这时,暖阁的门被推开了。
没有通报,没有脚步声,只有一股淡淡的沉水香随着夜风飘了进来。
祁贵妃端坐在门边的阴影里,一身正红织金凤袍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。她手里把玩着那串沉香木珠,每一颗珠子都在指间缓缓转动,发出细微的咔哒声,像是某种倒计时。
李嬷嬷站在她身后半步,尖细的眼睛扫过地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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