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宁宫偏殿外的回廊,风像钝刀一样刮过面颊。
谭昭靠在冰冷的石栏上,指尖死死扣住栏杆边缘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死灰般的白。腹中那枚吞下的金徽和发丝,此刻正随着每一次呼吸剧烈地撞击着胃壁,像是两把生锈的锯子,在血肉里来回拉扯。冷汗顺着鬓角滑落,滴在素白的衣襟上,瞬间洇开一片深色的水渍。
她不敢动。
只要稍微挪动一下身体,那种翻江倒海的绞痛就会让她当场呕吐出来。而在太后寿宴前夜,一个答应若是在回廊上失仪,轻则罚俸禁足,重则……
“哟,这不是谭答应吗?”
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,却字字如针。
柳贵人披着狐裘,手里捏着一串白玉珠,慢悠悠地走到谭昭身侧。她的目光并没有落在谭昭脸上,而是似笑非笑地扫向那盆被李嬷嬷留下的炭火。那盆炭火已经烧得只剩下一层暗红的余烬,底座是黑铁铸造,上面还残留着些许未燃尽的黑色粉末。
“这么晚了,不歇息,在这儿吹风?”柳贵人歪着头,眼神里透着一股探究的寒光,“还是说,李嬷嬷刚才搜出来的东西,让咱们这位新晋的答应,心里有些‘堵’得慌?”
谭昭缓缓转过头,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、近乎讨好的弧度。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虚弱而恭敬,仿佛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“贵人折煞奴婢了。”谭昭低声说道,气息微弱得几乎听不见,“不过是受了些风寒,脑子昏沉,才在此处吹吹风,醒醒神。”
“风寒?”柳贵人轻笑一声,手指轻轻拨弄着玉珠,发出清脆的碰撞声,“李嬷嬷可是说了,你吞了不该吞的东西。若是真只是风寒,为何不敢让太医瞧瞧?怕查出什么‘脏’东西来?”
谭昭的心猛地一缩。
她知道柳贵人在试探。柳贵人与祁贵妃有旧怨,一直在暗中收集对方的罪证。此刻她出现在这里,绝不是为了关心一个低阶答应的死活,而是想从自己口中撬出那枚徽记的秘密,或者至少,拿到一点可以要挟祁贵妃的把柄。
“贵人明鉴,”谭昭垂下眼帘,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,掩盖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冷意,“奴婢是个粗人,不懂那些弯弯绕绕。李嬷嬷说得对,奴婢确实糊涂,吞了些炭灰进去。如今腹痛难忍,只求贵人看在姐妹一场的份上,帮奴婢去请个太医。”
“姐妹一场?”柳贵人冷笑一声,身子微微前倾,那股浓郁的脂粉味扑面而来,“谭昭,你别装了。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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