炭盆里的红炭噼啪作响,像极了某种倒计时。
谭昭跪在冰冷的砖地上,指尖还残留着刚才触碰金徽时的余温。那枚裂开的徽记静静躺在粗布垫子上,夹层里掉出的那一缕黑发,干枯、枯黄,散发着一股陈年霉味。
她盯着那缕头发,瞳孔微微收缩。
这不是淑妃的头发。淑妃失踪时不过二十出头,发质乌黑柔顺,绝不可能呈现这种死寂的灰败感。这缕头发,像是从死人堆里扒出来的,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。
“娘娘。”
门外传来一声尖细的通报,打破了偏殿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谭昭的手指猛地一颤,下意识地想要去抓那缕头发,但动作僵在半空。她深吸一口气,将呼吸压得极轻,仿佛连心跳都要藏进胸腔深处。
门被推开了。
李嬷嬷端着一盏宫灯走了进来。灯光昏黄,照在她那张刻薄又威严的脸上。她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,手里提着铜钳和火剪,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屋内每一处角落。
“寿宴前夜,太后有旨,所有偏殿的火源需统一检查,以防走水。”李嬷嬷的声音尖细如针,直直刺入谭昭的耳膜,“答应,把炭盆端出来。”
谭昭缓缓抬起头,嘴角勾起一抹恭敬而谦卑的笑意:“嬷嬷深夜前来,可是为了奴婢的安全?”
“少废话。”李嬷嬷冷笑一声,目光落在桌上的金徽上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,但很快被冷漠掩盖,“本宫是奉命行事,若你心中无鬼,何必遮掩?把那东西交出来,省得本宫动手搜身,到时候丢人的可就是你自己了。”
谭昭垂下眼帘,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寒光。
她知道李嬷嬷的目的。祁贵妃离开后,必定会派人来清理痕迹。那枚金徽上的夹层,以及里面可能存在的任何与淑妃有关的证据,都是必须销毁的隐患。
“嬷嬷说笑了。”谭昭轻声说道,声音轻柔得像是一阵风,“奴婢不过是怕火苗溅到裙角,污了衣裳罢了。这炭盆……”
她故意停顿了一下,手指轻轻抚过桌沿,似乎在犹豫。
李嬷嬷眯起眼睛,向前迈了一步,手中的铜钳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:“别磨蹭。本宫的时间宝贵,没工夫陪你玩这些把戏。”
谭昭的心跳加速,但她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如水。她看着李嬷嬷逼近的身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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